豈非圓義耶?但不顯說一心,故更用「三智實在一心」之文,顯乎三觀亦一心也。是知讚之於龍樹,其義明矣。
既部通諸教,祖師釋義,不妨隨文用與。故云:「若四句對教,自是別途。」或者疑曰:「未審北齊正依何文耶?為智論耶?為中論耶?若云中觀,止觀那云『文師用心,一依釋論』?若云釋論,且今家正是宗於中論,觀法豈是釋論耶?」今謂北齊宗於中論四句觀法,復以智論「三智實在一心」之文顯之,成乎一心三觀也。止觀及荊溪但云釋論、智論者,以由中論之中略出,故總言智論等也。輔行云:「付法傳云:龍樹造《大無畏論》,有十萬偈,中論從彼略出大綱,有五百偈,今藏中青目注者是也。
」
疑曰:「靈山會上,法付迦葉;中論觀法,自屬於般若,盡傳之於龍樹。若爾,則迦葉已下,龍樹之前,所傳非三觀耶?」曰:般若雖付,未之受也;至乎法華,方能信解。般若雖說,猶未發揮;至乎龍樹,方讚述之。龍樹乃滅後判教者,非以法華之意,顯乎般若之文,乃明一心三觀。當知靈山根利,不必委明。例如性相二空,經中但說一句而已,開四句者,為鈍根故。故云「中論觀法,但被末代鈍根」是也。靈山雖不委明,機緣不妨領會,以由昔曾說故。
滅後諸祖,既有典型,更相授故,云「傳之於諸祖」也。
若據靈山會上,但佛之知見,迦葉傳之,何以具三觀之義耶?曰:佛之知見,莫非三諦佛性。既以此法點示眾生,欲入此道,莫非以觀照之。以照此故,即名三觀。是知靈山雖不委明,義亦具矣。故迦葉所傳,傳之諸祖;但龍樹釋經,委明之也。非已前諸祖,不傳此道矣。言「廣之於天台」者,《摩訶止觀》莫不廣明三觀之法也。
疑曰:「瓔珞三觀,似如次第。何以今家以此次第之法,而為所傳?」曰:圓頓之法,別無其體,即指次第為不次第。況復瓔珞次第文後,亦有三觀法界之說,豈非圓意乎?當以意會,不以文拘。既部在方等,尊極唯圓,據勝為論,即圓三觀也。故知一家所傳三觀之道,出自於佛經,傳於諸祖,讚之於龍樹,廣之於天台也。
疑者曰:「若謂天台所傳亦三觀者,且《摩訶止觀》正明觀法不思議境,於修德境中明於修相,祖述龍樹,但說性相空觀而已,何以見得具於三觀耶?」曰:天台所說三觀,秪恐得空。諸法既空,當處宛然,不一不異,即具三觀。所以修德境中,雖但明空,即具三也。故止觀於三境之後,結成三觀,意顯此矣。例如《法華三昧儀》中,明於觀法,但四句,亦秪明空,便具三觀。何以故見得具三耶?如四明云:「《法華三昧儀》中,略明三觀,即有九種證相。
」斯為明據。是知一家所明觀法,亦不出於三觀也。大哉此道!真復性還源之要術者也。雖眾生皆有佛之知見,若不以此道照之,何由開悟?但不得意者,指為文字之學,謂非窮理盡性之道,哀哉!
正宗
四明曰:「蓋指介爾之心,為事理解行之要。」大哉此說!括盡《摩訶止觀》之大旨也。中興教觀,不在茲乎?深得天台之道,非此說乎?然若論諸法,比比具足,法法互趣。所以獨指心者,蓋有意焉,亦對治而已。所以有意者,心為造法之源,入道之要,易絕念故,就迷點示,人之返本還源故。所以對治者,四念處云:「上界眾生,多著心故,令觀外色;下界眾生,多著外色,令觀內心。」所以經論多明觀心。
疑曰:「以何義故,得知一家宗途,唯指一念,為事理解行之要耶?」曰:此皆天台之宗旨也。如《摩訶止觀》初乘觀法,明乎一念三千。此之三千,有事有理,故引《華嚴》「心造」證之。荊溪云:「言心造者,有乎二意:一者約理,二者約事。」既指一念具此事理,是故四明得此意故,故指一念為事理解行之要也。若得此意,則一家境觀之道,可舉而行;入道之門,還源之徑,莫不由此也。若撥棄妄念,別求義路,何異棄氷而求水哉?眾生何時得成佛耶?
是知不遵四明之說,不會天台之旨;不會天台之旨,不達經論之意;「為令眾生」之言,翻成無用。古人所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可誡哉!
修性
毗陵曰:「說理則泯彼階差,談行則積功方達。」此乃明修性之說。無修不顯,無性不立,是故修性之道,不可不明也。凡經論所談法門,不出此二。非無二法,佛出世意,不備矣。故曰:「性雖本爾,藉智起修;由修照性,由性發修。」若據性而論,則眾生諸佛,本無高下;依正色心,豈有差別?可謂法界平等,迷悟同途,眾生本來是佛,諸佛無可說。約性雖爾,對修不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