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眾生名自己見思,菩薩分上名塵沙惑。人不見之,便謂菩薩以塵沙惑招自果報、牽自生死者,幾許悞哉!若了斯義,四念處文煥然冰釋,安可以「入生死境,起同事攝」而消彼文?嗟乎!此師何以弘演?故前二說,謂塵沙牽生者,全為失旨。非但錯據無生之文,亦乃未識塵沙惑體。無生之文,如前所釋;謂塵沙不牽生者,雖知塵沙無潤生義,不知所以無之之旨。竝由不曉此惑無別自體,惑體若正,此理自明。
故知今家教,所詮理唯詮真中,不詮俗諦;惑所潤生,界唯內外。此理昭然,自行化他,教理智斷,三觀三諦,無不顯了。其如諸惑正習體相,稍有所涉,但痛昔來塵沙惑相,罕能明之。欲顯四明妙宗正旨,所以略示。無益之論,此不多及。
辯淨土修證
瑛法師淨土修證儀有云:「平等心佛,無取無捨,何用捨此取彼?」答:古今淆混,試為陳之。夫一代觀門,有其二種:一者此方入道,破惑證理,無生觀也;二者求生淨土,捨身為身,有生觀也。今且用彼天台一家理觀,對此十六觀經,以辯二門不同之相。
彼以十境為境, 此以十六為境。
彼以十乘為觀, 此以一心為觀。
彼觀自己寂光, 此觀同居寂光。
彼求成智破惑, 此求成業牽生。
彼求真空無相, 此求聖相現前。
彼破一切五陰, 此成淨土五陰。
彼須遣蕩, 此須取著。
彼須平等, 此須欣厭。
彼是觀心, 此是觀佛。
彼是自力, 此是他力。
彼無方所, 此定西方。
彼心住而不去, 此心去而不住。
彼則十境互發, 此則十六漸成。
彼則百乘互用, 此則一心不易。
彼以五陰為境,境是生死幽暗之法,以十乘理觀研之,能發九境。魔事如楞嚴說,皆由五陰,故有魔現。是以諸經論傳,凡明修觀,竝須辨出魔事,恐其現時,行人不識,若生取著,即落羣邪故也。
此以彌陀為境,境成果人,清淨功德,十乘行滿,永絕十境魔事。是以淨土一門,諸經論傳,皆不言有魔事故。知但能依經作想,心無邪念,則聖境現前,光明顯發,能破自己幽暗,滅五陰生死也。
問:般舟觀佛,與今何異?
答:彼是先觀事境,後修理觀,故觀彌陀,猶如火聚,不許取著。例如羅漢,先修事禪,後修無漏。觀此經直觀事境,而取往生,例如凡夫,單修事禪,求生梵天也。問:何故理觀不許取著一切相邪?
答:取著必牽生,返背無生理(云云)。
崑山神濟,一日持瑛法師修證儀示予,且扣之以「可不」之問。予答之曰:可則亦可,然未至於全可也。若一向如瑛之論,得不違佛祖之本意乎?經有三輩九品,機有利鈍賢愚,行有迂捷之徑達,有遲疾之期。若以此為至談,非但促靈鳳為拙鳩,抑亦屈神光為爝火。有二不便:一者違經,二者背祖。
違經者,經中有三種修: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至於三品生中,上品生有三種心:一者志誠心,二者深心,三者回向發願心。又有三種眾生:一者慈心不殺,具諸戒行;二者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三者修行六念,回向發願。只如三淨業中,發菩提心必依四諦,讀誦大乘該三大乘。又如方等經典,豈專事行?又如三種心,志誠心,大師疏以專實而釋;深心者,以深理而言,又引十地論深廣以釋,則同聞深不怖,聞廣不驚,聞非深非廣意而有勇。
又此三種心,正同淨名經「直心是菩薩淨土,深心是菩薩淨土,大乘心是菩薩淨土。」以心淨故,則佛土淨。直心即志誠,大乘即六念發願。淨名疏釋,豈同事行?如何以淨土求生,一向為取著事相有生之心而為行法?又以單修事禪而生梵天為例,得非違佛意之甚乎?
二者違祖,有三不便:一者疏以「修心妙觀,感佛土淨」為經宗致,則一心三觀為能修,四種淨土為所到。而專以取著牽生為因,其能感上品寂光之生乎?二者疏以一心三觀釋觀,一體三身釋佛。既以觀佛為行,必舉正收依,舉主攝眾。能修既深,所證乃極。雖通被四機,只從圓深判文之旨。故佛之意,故其一心三觀、一體三身,是取著成業之行否?三者大師十疑論,專以「生無生,性滅無滅跡」,令契無生,方能感土。終日取捨,且無厭欣;終日求生,未嘗脫離。
豈是有生之法乎?若以事理二觀,有生無生,對分此彼兩土之行者,深為失旨。佛經祖疏,竝以事理兼修,利鈍竝被。據佛本意,盡欲以金臺攝引上品利生。其奈機有利鈍之殊,故生有三品之別。解第一義,而以大乘真淨之心,求生淨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