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佛魔。文殊瞥起佛见。未免贬向二铁围。嗟嗟。见河能飘香象。智主不受功德。道人心无住处。踪迹不可寻。故不历。权乘独秉一乘。此则不佞之所为惓惓者也。彼诸佛诸祖为一分执着我识下劣众生。以及小乘弟子惟依一意识。计以现在色心等为染净依者。悯其四大既离。一灵无归。如失水鱼。踯躅就毙。故不得不将错净土而安置之。此亦化城之类也。传有之。若能悟法性身。法性土。要归于无物。是真佛土。若华严性海所现全身。如人身中有八万四千毛孔。
东药师。西弥陀。各各在一毛孔中说法度生。人若涣毛孔。彻全身。未尝不可。傥抛撮全身入一毛孔。不但海沤倒置。而蝇投窗纸其谓之何。昨不佞手疏所云为宜净土人说净土。为宜华严人说华严。自谓不悖诸佛法门。亦是为尊者赤心片片。尊者乃欲携我莲胎。则昔人所云若捉物入迷津。与夫弃金担草之谓矣。更稽之古人有云。若欲究竟此事。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若闺合中软暖物舍不得。有恁么用处。又有云。诸经所称无瞋恨行。此之瞋恨非凡情可比。
恨者。恨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福相而不自觉。瞋者。瞋吾度脱之未至也。以故自觉觉他。有世间智。有出世间智。有世出世间上上智。举以语人。得无违拒。庶几能利益于人。溯昔三教圣人出兴于世。无不为一大事。且观时节因缘。偏者补之。弊者救之。微者显之。要之以心性开示于人已耳。以今天下拘儒株守传注。旷士溺意虚玄。余之手木患而口弥陀者。自通道大都。迨穷村僻巷。居相望而肩相摩也。尊者又从而和之。非所谓顺世情之教波随而风偃者乎。
是在不佞不能无疑。而来翰乃称虽崇净土。实尚华严。又云繇此净土一门而入华严。此如古德所云。但为弘实。而众生不信。须为实施权。以浅助深。又云用与适时。口虽说权。内不违实。但使含生得权实诸益也者。则不佞诚契之。祇领之。且羡且慰矣。乃会下听众。自杭过苏者。时时有之。罔弗津津九品。间与之言。少涉上乘。则骇心瞠目。或更笑之。此其过在弟子耶。在师耶。大丈夫气宇冲天。而度生为急。若出世矣。开堂矣。敷座矣。不具大人作略。
祇作闾巷老斋公斋婆举止。忽被伶俐人问着。或明眼人拶着。拟向北斗里潜身耶。抑铁围山里潜身耶。不见道若是大鹏金翅鸟。奋迅百千由旬。蹑影神驹。驰骤四方八极。断不取次啖啄。亦不随便埋身。且总不依倚。佛法大事非同小可。愿尊者重厝意焉。来翰又云弥陀不异遮那。是也。第化境化仪各各差殊。盖诸佛教义通宗因缘。既堕因缘。岂无大小。定有深浅。故谓诸佛为异。则千佛一佛不可谓异。谓诸佛为同。则遍照能仁二尊亦自不同。古人以为一切诸法同异重重。
不可一向全同。不可一向全异。不可以全同作全异。不可以全异作全同。迷此同异二门。则智不自在。如云拟向白雪芦花处觅。则以温州橘皮作火得乎。首山念有云。夫为宗师。须具择法眼始得。所以古来有拈古颂古。又有别古憋古。如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又云至道最难。须要拣择。所以华严第八地曰寂灭真境现前矣。犹云应起无量差别智。又云观察分别诸法门。此非作而致其情也。我之鉴觉自性本自圆明。如大宝镜。胡汉不分而分。如如意珠青黄不异而异。
若是于诸法中不生二解人。何尝离却拣择别求。明白这些道理。便是拣择不拣择。所谓善巧分别清净智非耶。方山为论。清凉为疏。皆综佛乘。共阐圆宗。虽论有论体。疏有疏体。然惟其义。不惟其文。文或殊而义则一耳。如以其义。则见地迥别。清凉演说诸经。真善知识。惟于华严。其句训而字释。岂无补于舍那。其挈领而引维。实弗逮夫枣柏。清凉枣柏之区别弗明。则卢舍那经之旨要终晦。所谓信解行证四法。裂全经而瓜豆之。此其大者。自余更多。
不佞谓之择焉弗精非无以也。傥以为未然。请更质之于枣柏大士。
辱惠书。累累及二千言。玄词妙辩。汪濊层叠。诚羡之仰之。然窃以为爱我深而辞太费也。果欲扬禅宗抑净土。不消多语。曷不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既一佛不立。何人更是阿弥陀。又曷不曰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寸土皆无。何方更有极乐国。只此两语。来谕二千言摄无不尽矣。兹拟一一酬对。则恐犯斗争。不对。则大道所关。不可终嘿。敢略陈之。来谕谓清凉择焉而未精。愚意不知清凉择华严未精耶。抑亦居士择清凉未精耶。又来谕谓不了义经乃谈说净土。
而以行愿品起信论当之。起信且止。行愿以一品而摄八十卷之全经。自古及今。谁敢议其不了义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