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宗镜及万善同归等书力赞修持。则似乎南宗专于顿悟。而北宗顿悟渐修智行双备。故有只眼双眼之喻。万松老人独奋笔曰。此一只眼。是之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也。是之谓把定乾坤眼也。是之谓顶门金刚眼也。傥新学辈诸浅见者执宗镜所云。作实法会。则大鉴止是空谛。而大通方始是中道第一义谛可乎。或曰。曹溪六代传衣。举世靡不知之。而当是时。何为惟见两京法主二帝门师。北宗大著于天下。而不及曹溪者又何也。曰曹溪既承印记。
秘其衣钵。为猎人守网。潜光匿彩。至于一十八年。大通之道盛行。曹溪之名未显也。迨风幡之对。而后道播万世矣。曹溪潜龙深渊。不自炫耀。大通见龙在田。不自满盈。其言曰。彼亲传吾师衣钵者也。盖善知识之相与以有成也如是。
大鉴大通(二)
子又思宗门赏鉴许可。抑扬与夺。越格超情。不可以世法之是非论也。石巩之得所传也。曰。三十年张弓。只射得半个圣人。曹溪之一只眼。半个圣人之谓也。中峰邈高峰之真求赞。赞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曹溪之一只眼。半边鼻之谓也。普化之于临济也。曰。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曹溪之一只眼。即临济之一只眼也。
斋僧钱作僧堂
或曰。僧粮。僧所食也。僧堂。僧所居也。居食二者皆僧受用。奈何以斋僧钱作僧堂而受火枷之报也。此义有二。一者米粟蔬菜。人以济饥。梁栋墙壁能济饥否。则物类不相应也。二者施主作斋。汝今作屋。砖钱买瓦。违信施心。则因果不相应也。或曰。别化钱斋僧。可准过否。彼人斋僧自彼人福。与前人何涉。然则如之何而后可。曰。折僧堂。如数斋僧而火枷灭。有明征矣。
又问造佛钱作佛殿。总之供佛也。可乎。曰。不可。画栋雕梁。还当得如来相好光明否。造经钱作经厨。总之供经也。可乎。曰不可。锦囊宝匮。还当得如来金口玉音否。如是乃至放生钱买池塘。总之济物利生也。可乎。曰。不可。空陂野泽千顷汪洋。还当得彼时失救垂临鼎镬将被刀砧百千万亿生灵否。况那移变换。舛错因果乎。又有说焉。造佛余钱。可用作佛前供器否。则律有开许之文。余诸福事无文。慎之。慎之。毋恣己见而反招业报也。
楞严圆通
问曰。楞严圆通独取耳根。念佛法门曾未入选。奈何后世不遵圣语。而普天之下多从念佛也。答曰。弥陀疏钞已有明辨。而此疑此问关系不小。不厌其烦渎也。更为子详言之。子诚娑婆人也。知有娑婆而已。独不思娑婆而外。有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乎。耳根者。透娑婆世界众生之机。念佛者。透不可说不可说世界众生之机也。耳根圆通。一方世界之圆通。念佛圆通。十方世界之圆通也。佛出娑婆。姑就娑婆之所宜者示教。故曰此方真教体。
清净在音闻。不曰十方真教体也。喻如今日国中百千郡邑士子所习。或在一方多习易者。或在一方多习诗者。或在一方多习书者。春秋礼记亦复如是。统而论之。通国之中最多习者则周易也。周易者。念佛法门之谓也。复次百千郡邑土地所宜。郊野之区。多植谷粟。山林之所。多栽果实。江海之处。多贩鱼盐。绫绵珠玉亦复如是。统而论之。通国之中最多尚者则稻黍菽粟也。稻黍菽粟者。念佛法门之谓也。子居娑婆。自修耳根。谁得而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