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哀愍,劝令修行正法,不犯条章,阴翊王度,报答国恩。迩来僧俗中,有等邪见魔种,未学道先要知道,未参禅先要会禅,盖是夙无修行正因,所以今生不具正知正见,遇着一等邪魔外道,不能辨择,便去拜他为师,听他谬说,念佛底便是我,便是自己佛性。又无入道悟由,又不敢去见明眼宗师,妄称善知识,诳惑愚痴,要人恭敬,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苦哉苦哉!正是无始时来生死根本,乃却认为自己佛性。昔有竺尚书谒长沙岑禅师,师唤“尚书”,竺应诺,师云:“不是尚书本命。
”竺云:“不可离却即今秪对底,别有第二个主人公也?”师云:“唤尚书作至尊得么?”竺云:“与么不秪对时,莫不是弟子主人公否?”师云:“非但秪对不秪对时,从无始劫来是个生死根本。”汝等于此句下知得着落,许你具得一分择法眼。长沙乃示偈云:“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始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自有佛祖以来,便有四众弟子,在家男女二众,持斋念佛,亦不抛家失业,乘戒俱急者,临终化佛接引,往生净土,蒙佛授记,永不退转。
乘戒俱缓者,亦不失人天福报。又有一等邪魔外道,自己妻子火坑未脱,业识忙忙,为贪财色故,妄言见性悟道,更不礼佛敬僧,拨无因果,夜聚晓散,暗传邪法,谬言七日悟道,教他一类无识男女,随类认自己是佛,不用烧香礼佛修行忏悔。此等吃铁棒邪魔,今时极多。汝等宿有正因,今遇老僧,特为苦口说破,汝等倘或不幸逢着,速便知非,不可亲近。楞严经佛授记云:“徒弟与师,俱陷王难,死堕无间地狱,受无量苦,无有出期。”又云:“如素平人,妄称国王,自取诛戮。
”汝还知否?古今师德,无柰学者之迷何,不得已而教他看则公案,以楔出楔相似。你看中峰祖师偈云:“心中有佛将心念,念念心空佛也空。撒手归来重检点,花开赤白间青红。”至其究竟处,实无能念之人,亦无所念之佛。汝还知否?妄计有念,即是能所,那得不迷?亦名邪见,随见生解,即堕生死。明见之人则不然,虽终日念佛,而未尝有念,求其念处体相,了不可得。只待数珠堕地之时,则知惟心净土,自性弥陀,非外物也。珍重。
示徒悟玄
诚哉此事!见则便见,拟思则白云万里,况如之若何?汝欲决要明此一件大事,须着做直捷工夫,能向一毫头上安身立命,做教久久,则便得一念不生,前后际断矣。若得真到此地,则旷劫不明之事,当下分明,犹如哑子梦见亲娘,与人说不得,亦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方可水边林下,保养圣胎,待时天龙推出,扶持末运,接续祖灯,广化众生,同成正觉。其或未然,只将我所付念佛公案贴在鼻端上,不许执在一边,须向一切处常目在之,勿使须臾失其照顾。
疑个念佛底是谁,于这一句上,绵绵密密,直教首尾一贯,逼拶将去,如不得力,再加个毕竟念佛底是谁。倘被散乱昏沉之魔搅扰,或有间断,莫容滞久,如鸡抱卵,若泠却其窠子,无出头期矣。工夫绵密之喻,无如此也。倘宿有灵骨,得个觉触处,切不可自许,须见本色宗匠,入他炉鞴,受他煆炼出来,真伪深浅,一一得知,更不存其悟迹,做个无事无为底自在道人。所以道:“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尘。己灵犹不重,佛祖是何人?”到这里,但有纤毫悟理未忘,佛法玄微去之未尽,皆堕法尘见刺之圈圚。
诚哉此事,乃无大极大底大事,真能欺贤压圣,岂可辄作容易想而不慎乎?至嘱至嘱。
嘱大川关主
欲作吾家真种草,要须直下坐断圣凡情量,不守灵鉴虚明,廓亡自他,当体不顾,亦不作无己知解,自然本体露现,如大日轮升于虚空,无处不照。正恁么时,若有个承当底人,则不能与那事相应。此是佛祖自证三昧,比比不相知,各各不相到,唤作大事因缘。空生身子,睥睨不着,三贤十圣,只为圣心未忘,见性如隔罗縠。饶你才并马鸣,解齐龙树,亦只得一生两生不失人身,此是根思夙净,闻之即解,去道逾远,况小智薄德浮浅之学者乎?
又如慧可大师,无书不解,无经不通,到初祖面前,一词不措,方觅安心,从斯一切放下,心如墙壁,至于立雪断臂,犹不肯可。及乎瞥地一下,则礼三拜,依位而立,始曰:“汝得吾髓。”此岂造次?近世学者心粗,认指为月,天地悬殊,自既错解,将此印证后昆,一盲引众盲,为害非细。或者谓:“我已坐禅,得个安乐处,身心轻安,更无异念,直是灵灵不昧,了了常知,于生死岸头已得不疑,只未会古今差别公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