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谓之门,安得同,若知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则三皆一致,安得异。故真修止贵就路还家,说同说异,增益戏论。
憨大师方便语,曲为末世开助道门,契理契机,善之又善者也。或非之曰,正道不得力,更修助道,教门则可,宗乘断不可。噫,若论向上一着,话头亦用不着。既许话头,已属方便,安得独废助道。必不许持咒为助,先不许提持话头,以话头为宗而许,是谤宗,以持咒等为教而不许,是轻教。轻教谤宗,何止得罪憨师,三世佛冤耳。
今之知识,每于利者令参禅,钝者教念佛,是参禅唯被上机,念佛唯为中下也。夫禅不曲被中下则谤禅,念佛不被上机则谤教。禅教俱谤,扇以成风,遂令禅作虚名,念无实行,可悲也。讵知参禅念佛及修教观,各有夙根。一一根性,各分三品。禅门第一品人,触着便了,更无余事,夙具灵根,如时雨化。第二品人,直下不疑,深藏密养,直待瓜熟蒂落,大用现前,龙天推出,任运利生。第三品人,具大疑愤,如杀父怨,判尽平生,究明此事。念佛第一品人,顿悟自心是佛,念念圆明,第二品人,深信自心作佛,念念入理,第三品人,深信佛力无量,念念灭恶。
此复四种,谓念佛自性,念佛相好功德,念佛名号,念佛形像。此四各通三品也。教观第一品人,创闻圆理,顿发初心,成正觉于刹那,示八相于百界。第二品人,信一境三谛,净生身六根,伏住地无明,摧见思尘垢。第三品人,发圆觉于闻经,修五品之观行,习三观以成熏,伏五住而趣觉。由此言之,法无优劣,应病则是药皆灵,机有浅深,执方则因药成病。
身病知忧,家不给知忧,年不熟知忧,方隅不靖知忧。独大事未了则不忧,佛法将澌则不忧,众生业重则不忧。或虽忧而不知所以忧,或复倍增其可忧。噫,忧宁有已时也。
宗乘所以超胜者,具诸功德而无所住故也。若以不具为不住,何异家无斛米两金,而曰超胜千金之子。
古者相宗易,性宗难,故玄奘舍性习相,演教易,证宗难,故神光立雪断臂。今也不然,以宗自鸣者,教茫然也,以教自负者,相宗紊然也。呜呼,难其所易,而易其所甚难,不能举一羽而能举百钧,不能见舆薪而能察秋毫。五尺童子,不为所欺矣。
予游历诸山,备览人情物态,颠倒最多,卒难悉举。且如饮食衣服,尘劳也,惟恐不勤,持诵礼拜,胜业也,惟恐不惰,三聚净戒,出世正因也,深厌烦琐,百年活计,生死根本也,常虞缺略。为佛法慢幢高起,求货利体面顿忘,乃至同一语也,谓出某经论,则弃如怨敌,谓出某语录,则爱如珍宝。世缘中事,与道无妨,律检教门,有违向上。嘻,吾不知其所趣矣。
何谓教,何谓宗。语言施设之谓教,忘情默契之谓宗。故宗也者,虽云教外别传,实即教内真传也。如以指指月,认指为月,不可也,谓所指非月,亦不可也。且诸佛言教,皆指,诸祖语录宁独非指。不认佛指作月,何独认祖指也。又祖所指是月,佛所指宁非月。信祖之所指,何独不信佛所指也。甚矣,人之颠倒也。
发大心犹易,具正见更难,具正见犹易,勤修习更难,勤修习犹易,除心病更难。然心病不除,安事修习,修习不勤,安取正见,正见不具,岂真大心。则直谓之发大心难。
利关不破,得失惊之,名关不破,毁誉动之。既为得失毁誉所转,犹以禅道佛法鸣乎。
不见己短,愚也,见而护,愚之愚也。不见人长,恶也,见而掩,恶之恶也。
或问予,汝何愿,愿生西方。更何愿,愿入地狱。曰,是何心哉。曰,西方则上事诸佛,地狱则下度众生。佛从弥陀始,愿王胜故,生从地狱始,悲心切故。
有禅者问予,作何功夫。曰,念佛。曰,念佛何为。曰,求生西方。禅者嗤曰,何不荐取自性弥陀,唯心净土,用是妄念妄求为。予曰,汝谓阿弥陀佛在性外,极乐国土在心外邪,心性亦太局隘矣。即汝所谓不念不求者,非恶取空邪。
善知识者,犹良医乎。良医能兼疗诸病,亦有专治一病者。兼疗则应病与药,专治非其病不医,故皆能寿夭而生死也。若伎俩唯一,欲众疾普收,其伤害多矣,况一伎未精哉。
语云,真人前说不得假。今也假人前说不得真。悲夫。
语云,三日卖不得一担真,一日卖得三担假。吾曰,宁使千日卖不得一担真,不愿一日卖得千担假。
人谓参禅则悟道,不必求生西方,念佛则生西,未必即能悟道,不知悟后,尚不可不生西方,况未必悟邪。又禅者欲生西方,不必改为念佛,但具信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