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网占察二愿。蒙论天池华山之间。虽亦甚妙。总以人情太熟。取静为难。故悉达大士。尚须远居雪山。况我凡夫。岂容恋恋故乡耶。经云自未调伏欲调伏他人。自未度脱欲令他度脱。无有是处。不肖正为。深念父母之邦。广及法界有情。乃誓于山中修道。以济度之。非敢急于自度也。夙愿所牵。致违尊命。罪何可言。然仁者善能设身处地。当不深咎耳。贱恙虽未愈。大约得过十一月后。或有生机。日下计星守命。未免受其侵蚀。总之道力羸弱。故使五行有权。
思之可悲。言之可愧。附去幻寓华严四偈。博笑余惟为法为众生善巧调摄。至嘱至嘱。
复卓左车
病卧深山。尊使晚到。强起呼灯。捧读尊翰。道爱殷切溢于言表。兼以尊使暨北溟禅人。极道盛意。不啻口出。铭之五内。但贫衲此番入山。虽非究竟作石隐计。而痛念大法倾颓。绵力难救。姑作数年苦行。以俟人定胜天耳。承谬举于宗伯叶公。谓为宗说。俱通解行双到。试自思之。实增惭愧。倘以古人之俱通双到相此。未免蹴然。倘以今时之俱通双到见称。又未免然矣。每忆出家本志。似不在释迦之下。数年被道友所牵。致令虚名盛。而实行微。多方作入山计。
今始半遂。正欲深之又深。能为居士一人顿改节耶。且秋间彻因持胡善住柬来。悲怆恳切堪为堕泪。而贫衲亦竟付诸漠然。今忽应居士命。则胡公其谓我何。专此附复。统祈慈亮。叶公笃信斯道。适膺宗伯之任。灵山亲嘱。克副无疑。企羡企羡。但山野病夫。不敢浪通名字。敬以原柬奉缴。
复陈旻昭
法门之衰。如大厦将倾。非一木所支。故数年以来。惟恃道友为命脉。而众生习气各有偏重。亦复不能如水乳合。兴言及此。惟有血泪横流而已。利名两关。从来羁绊。我不得非适今也。乃极相知人。犹然以名利见疑。所以誓朽此骨于深山。不甘受千古诬谤耳。居常谓坏法门者。皆由于撑法门人。如齐桓晋文。尊周适所以坏周。方痛惩之不暇。奚忍蹈其覆辙。独有出家一点初志。急欲克获圣果。而悠悠十五六年。竟成虚度。惭天愧地。夫复何言。即此十五六年行脚。
打破面皮。放舍身命。仅开得名字即佛位中一只清净肉眼。于佛菩提了了得知。归家道路明如指掌。而形枯气索。前进为难。意欲传得一人。勿令最后佛种从我而断。亦竟未遇其人。呜呼痛心。又惟有梦寐永泣而已。慧公来。伏读手教。兼承厚施。愧不能消。然讯知居士近况。所处颇艰。而道念益固。深以为慰。或我佛遗法。将来不至永坠。尚有否极泰来之机。其终借手于居士乎。每观种种邪外之流。其智甚短。其说甚陋。犹足以簧鼓天下。后世有述者。
大底别有一段彻底精神以持之耳。况将彻底精神持此至妙至深正法。岂反不能弘于天下垂于千古。倘不能弘不能垂。只是我辈精神未曾彻底。但当自反自励。不必他求也。船子身葬水中。而夹山乃大弘其道。荆溪以居士身参学多载。后方出家。一世不登法座。而其书乃传之万世。不可磨灭。宣圣之木铎。孟轲之好辩。皆此类也。此意愿与居士共之。虽未获一第。亦奚足忧。当勤心道业。誓续佛祖慧命为急务耳。如是师带病远来。期共作山中朽骨。不意寺内三丧相继。
未免内顾之忧。勉强劝其一归。了世间幻局。赖有此人。差慰鄙怀。但身亦多病。竟未知谁死谁手也。山居百八偈。附呈清览。又附戒消灾经。略释一卷。知居士必能得意于语言文字之外。其余著述未能一一持上。统俟后缘。贱恙仗庇仅痊。但久病之余。非复向日精力。一息尚存。惟以著述念佛为务。俟金莲现前。便长揖西驰矣。
复智龙
逃名于万死之后。已悔其迟。传法于一隙之天。倍见其拙。然生平受用。惟是多虚。不如少实一语。庶不致以身谤三宝耳。故退戒一事。虽痛心于归师之负盟。亦以为今比丘则有余。为古沙弥则不足。宁舍有余以企不足也。来翰谓法门中事。大可痛心。诚然诚然。但非时食戒。遂因将就上下相安而毁之。将就二字是狮象家风。是狐兔习气耶。语云。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其身正。不令而行。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观足下举动。
未出常流。徒欲漫增感慨。恐傍人之感慨足下者亦不鲜也。诗云。具曰予圣。谁知鸟之雌雄。孟子曰。以燕伐燕。何为劝之。不肖于足下亦然。自此以往。更当学庄生之不庭耳。
寄徐雨海
幻住一别。音信杳然。令人悬念无已。世道愈恶。病障日增。遂于丙子初春。作长往之举。埋名易字。暂寓九华。以养沉痾。不意如是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