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路上相奔逐。诸方三八晚参,敲金戛玉。寿昌者里种田博饭,家风朴素。虽是瓦碗竹箸,一任诸人恣意取足。然虽如是,镇州出大萝卜头,毕竟是何意旨丝不如竹。
晚参。寿昌桥度驴度马。宝镜池验凡验圣。老人石坐观成败。道得的入地狱如箭射。道不得的也入地狱如箭射。作么生是汝诸人出身路。
上堂。霜高木落山骨露,水涸潭空岸痕多。后夜青猿叫月,终朝白鸟浮波。西天二十八祖捕风捉影,东土五派二支入室操戈。笑倒元和佛陀,恼乱跶丘达磨。为甚么如此。功不补过。
晚参。龙峰插汉青,石硖翻空白。若以眼见耳闻,天地悬隔。不以眼见耳闻,天地悬隔。何故聻西河师子南山白额,诸人还道得也未。笑倒李八百。
开罏日,知浴怀先请上堂。猛火着油煎佛喋,皮毛刮尽情智竭。寿昌原是古罏锤,余焰一鼓亘天热。三世十方各处分,争肯一模而脱出。蓦拈拄杖左边卓一下,曰,过去诸佛诸菩萨圆明自在,朽木不可雕也。以拄杖右边卓一下,曰,未来诸佛诸菩萨毛血未克,难荐齿牙。以拄杖中间卓一下,曰,现在诸佛诸菩萨多才少智,鼠肝虫臂。一齐趁入罏中,要使焦头烂额,梵天溅血,诸方尽去,买帽相头。寿昌总教从事三尺不见道。若不挥剑,渔父栖巢。秪如挥剑后作么生。
复卓拄杖曰,只要重论盖代功。
上堂。牛拽耙,马搭鞍。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宝志公杖头刀尺,寒山子桦皮作冠。瀑布不溜青山走,多少时人被眼瞒。还有不受瞒者么。松关骑虎有丰干。
晚参。解点飞龙眼睛底,为甚么棒上失却。惯按牛头吃草底,因甚劳而无功。直饶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正好朝三千,暮八百。
晚参。问一答十,问十答百。父母未生前十个有五双道不得。无事倚蒲闲纵望,晚霞片片挂寒柏。
建昌府北园弟子不迁请上堂。白云白,青山青,霜寒黄落覆苔深。偶尔扶筇溪上立,也有随流问法人。道无名,绝古今,莫将言句妄疏亲。历历孤明能自诿,圣名凡号总虚声。棒头眼,格外机,五位三玄作范围。千圣不知何处去,空留矢橛疗狂饥。向上路,滑如苔,撒手横行实快哉。怀藏至宝辉天地,无数尘劳尽照开。蓦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章山永寿寺重建大雄殿,上梁。本是一株大树,可以覆荫人天。裁成千古梁栋,巍然撑持法界。日月互绕并河山之壮丽,水云齐赴等性海以攸长。尽东西南北之美,合阴阳造化之宜。任是三十二相,让他高出一头。纵有八十种好,毕竟合归众妙。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因缘会遇,如事乃备。明堂瓦插檐,涵摄三千大千。雕甍石为闼,融通报土净土。重振永寿宗风,愿祝天子万年。
黎川众护法入山,请上堂。夫子不识字,达磨不会禅。两个上大人,疑杀化三千。何故聻担雪填井,止渴吃盐。虽然,不见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门曰,有读书人来报。师曰,云门虽则斯文,能任其如道出一隅。寿昌门下郑尚书李仆射世外金汤,苏学士黄太史法中儒雅。只如有读书人来报,毕竟是何意旨。今日因行掉臂,特为注破。读书人来报,吾道一以贯。迦叶粪埽衣,颜回在陋巷。须知此道存今古,致有声光彻霄汉。
润首座请上堂。问,向上宗乘即不问,好山一句请师宣。师曰,晴云烘草色。曰,恁么则短柄锄头掀翻大地。师曰,寒日丽松苍。乃竖拄杖曰,黄檗用者上座打临济,秪成得忤逆家声。德山云门以他扶老济颠,致有严厉风范。莲华峰庵主将去横担千峰,几见路绝人荒。有祖以来,或时支门拄户,或时拗直作曲,或时击透重关,或时降伏魔怨。寿昌自拨草瞻风以至出世住山,从不曾背他。今日登祖父之堂,坐祖父之座,岂可置他在壁角落里。遂掷下,曰,莫作等闲看。
证侍者请上堂。拈起布毛,如山依岳。卷却席子,似水归川。从来恩多成怨,自古义出丰年。老人说法口钝,不去敲禅床,尽他用剑刃。上事余闲,一味工眠。任从客相见,要且梦有人原。参得禅,参不得禅,冷暖自知。一声唤,一声应,两无孤负。教严而后道尊,何劳胜劣相角。师胜始是资强,不必黑白称誉。寿昌门下,椰子大,须弥大,可依可托。藤条长,朽杌长,堪雕堪饰。虽然全得渠力,毕竟同出只手。蓦拈起拄杖卓一下,曰,收启千佛道场。
弘西堂请上堂。棒头得路,犹为顾注之蹊。言下知宗,尽属缘虑之表。直饶招手横趋,未是高才捷足。睹竿直返,难云透关正眼。寿昌者里层烟为塔,上出梵天。镂冰作花,横亘大地。住电为灯,光合尘刹。刻月作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