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受深禅师曰忘名利甘澹泊世间心轻微道念自然浓厚谛此则知人心道心云泥迥别。
夫人心本自圣一为物蔽即鄙夫耳苟非修省何以克复是故学者必兢兢业业以收摄其心令几微不敢自昧克完吾固有之德岂有他哉古德所谓修证则不无染汗即不得乃万世之心要也。
人莫不有所好也莫不有所养也至人好之以道众人好之以物好以道者养之以恬惔好以物者养之以嗜欲嗜欲令人心动心动则神疲恬惔使人心安心安则道得。
有善剑者藏而不用宝之至也得至道者晦而勿彰养之至也。
学者于日用自当观其存心若存心于道耳目所接皆道若存心于物耳目所接皆物中心树子一错凡圣悬隔是故存心不可不慎。
吾人一灵真性不澄而寂不虑而知岂非元自明妙然而丝毫念动则蒙蔽矣何况终日攀缘曾不自觉望其不汩没尘埃得乎于是先圣悯之多方设化淘之汰之使复其本有耳苟闻而不信信而不行诚为自暴自弃之徒可不哀哉。
视夜杌意为鬼杌岂能迷人睹弓影疑是蛇影胡为毒客心怖成境意疑为病如能以此推之则可知四生如幻翳三界若空华惟心之旨无外于是矣。
逐兽者不见山物敝其目攫金者不见人利囿其心住山者不见道境移其智见道者不见山识忘其心惟无住而生心者无见而无所不见也。
心之妙不可以喻喻曷可以言言止动无动行云讵能拟其妙动止无止湛水奚足方其清。
人之有佛性犹木中之有火也苟非方便则不能彀出得必须加精进力钻之研之钻研不已火星自见古德所谓学道如钻火逢烟未可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而参禅之要莫出于此矣今之学者务多欲速微有知解已谓到家是不惟逢烟而休亦乃未见烟而休者矣学道如此安望其实证实悟者哉。
古人有言学道须是性躁汉若是孟八郎更不回头转脑一踏到底袁石公又曰学则无不入之理但莫急性是第一义然则性躁急性理岂二耶此所谓毒药醍醐并行不悖之谓耳且善用在人不在法也若真为道者将古人一则没滋味话头到手决定不令流至第二念当下要讨个了段如遇杀父冤仇若不一死定不开交宁肯依门傍户求人和释者哉若然如是管保大彻大悟此之性躁不可无也若也行人为道不切急求解会比并合头求相似语所谓依他作解塞自悟门今之学者十有五双堕于此窠窟中即谓急性则走入知解窠里容易脱不出也切哉是言此公真过来人也是故古人有曰欲速则不达如是急性不可有也。
去古日远于道日支过在于何良繇主法者不以本分事为人只管哆哆啝啝牢笼三五百众热闹门庭以为侥幸全不顾学者有真参无真参是实悟非实悟只要他说得相似即与冬瓜印子印将去便了而学者又不带行脚眼但见众多处便攒头而入亦不顾主法者有鼻孔无鼻孔了得我生死了不得生死一往懡懡 觅得些子知解将为究竟可怜可怜上下苟合递相聋[(壴皮)/耳]此则末法之大弊深可痛惜者也。
万庵谓辨首座略曰常常在绳墨上行勿趋势利佞人颜色生死祸患一切任之即是不出魔界而入佛界也近有一辈邪禅不思古人所明履践如此妄谓道本天然事事无碍至于流俗卑陋之事靡所不为反谓见地超诣入得魔界嗟夫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何况谬解至此诚可谓波旬之流亚矣自魔犹可魔人奈何他时异日向泥犁中吞铁丸吃铁棒且看道无碍得么。
曹溪转识成智颂其末曰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是知道人不为情牵一动一静无非那伽定矣然情见如芭蕉相似剥一层又有一层直饶剥到无下手处仍恐坐着净妙境中古谓之见地不透脱障正知见而况凡情乎是故经云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呜呼吾辈日用自视为何如耳时当勉栴石霜诸禅师尝示人休去歇去一条白练去特置枯木堂安枯木众故其门下多坐脱立亡者如泰首座自誓香烟尽处便脱去囚九峰侍者不肯他会先师意而后人多藐视之殊不知首座摇头侍者摆尾中间一着同道方知不见役役于外物者求其炷香安静尚难何况脱化如游戏乎呜呼参此者其思之。
达磨九年危坐虽非习定然未尝不定也今人多尚慧解忽于禅定殊不知性犹鱼也定犹水也鱼不可一日离水离水则死性不可须臾离定离定则慧命断昔者圆通讷禅师常入定初乂手自如中夜渐升至膺侍者每视以候鸡鸣竟岁如此可谓本其源矣非苟然也吾辈不承古人深操将欲忽之皆自欺耳得无愧乎。
今时学者多见不祈妙悟只管向古人言句中卜度错过好光阴殊不知饶你卜度得七通八达了到底抵不得生死受用不着何故要知全是意识作活举时似有放下全无所谓相似禅也怪乎德山云你诸人好似老鸦身在虚空心在粪堆上只觅死物吃者此也是乃古今通弊有志学道者切勿踏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