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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敦煌变文集新书--*导航地图-第1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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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变发端有「以此开赞大乘所生功德,谨奉庄严我当今皇帝贵位,伏愿长悬舜日,永保尧年,延凤邑于千秋,保龙图于万岁。伏愿我府主仆射,神资直气,岳降英灵,」「谨将称赞功德,奉用庄严我府主司徒。」「次将称赞功德,谨奉庄严国母圣天公主。」「又将称赞功德,奉用庄严合宅小娘子郎君贵位。

」伦敦斯三四九一破魔变文卷子此下有「又将称赞功德,奉用庄严我都僧统和尚,伏愿长承帝泽,为灌顶之国师,永镇台阶,赞明王于理化,」正与伯二一八七号破魔变尾一行半题字完全相同;可见此一行半文字是愿荣漏去,补抄在题尾后面的。总之,这一行半文字必然是属于破魔变文的,绝对和四兽因缘无关。讲破魔变文的和尚赞颂庄严了皇帝、府主、国母、小娘子郎君之后,又赞颂庄严僧官都僧统。

因为讲经变文流行之后,深入政府民间,不仅用来宣传教义,也用来祈福禳灾。例如敦煌变文集第五编载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便是敦煌石室保留下来一篇在皇宫里祝寿的讲经变文。后唐明宗李亶,生于唐懿宗咸通八年(公元八六七)九月初九,长兴四年,他六十七岁的寿辰,请和尚在中兴殿讲仁王护法经。

和尚讲经时颂圣也说:「以此开赞大乘所生功德,谨奉上严尊号皇帝陛下,……皇后……淑妃,」还有篇中所提到的宋王、潞王,俱与史实相合。可见是当时祝寿讲经文的底本。和尚讲经,同时颂圣,这是事实,但却与四兽因缘那篇变文无关。

  以上所举,不过略陈大端。还有许多极难校正的错误,不但没有机会阅读原卷的学者,无法判断;即使看过原卷的学者,也不易发觉它的错误。最大的原因,是变文卷子多半是唐五代时的写本。钞写的文字讹俗满纸,但是讹俗之中,又自有它的习惯,自有它的条理,如果你不小心推敲,擅作主张,便会陷于错误之中而不自觉。

例如精研甲骨钟鼎石刻以及敦煌写本的罗振玉先生,他在「跋龙龛手鉴」中说:「考□字从外生,肊断其文,当是甥字别体,此注音外,疑未必然。」他没有留意伍子胥变文,伯二七九四卷:「子胥有两个□甥」,斯三二八卷作「子胥有两个□甥」,□、□都是外的俗写,因与甥连文,偏旁或连类加男作「□」,或加生作「□」,龙龛手鉴音外是对的,罗氏肊断却错了。所以校录敦煌变文写本,最难克服的便是文字障。

简括说来,有字形无定之障,有偏旁无定之障,有繁简无定之障,有行草无定之障,有通假无定之障,有标点无定之障(说详拙著敦煌卷子俗写文字与俗文学之研究)。这许许多多的障碍,使得历来校录敦煌写本的学者,如罗振玉、胡适、向达、王重民诸先生等,凭他们卓越的学问智识,单作抄写誊录的基本工作,还是免不了发生相当繁多而且严重的错误,这便是我不得不耗费五六年的时间,仆仆于伦敦、巴黎的图书馆,披校卷子十余过的原因。

  前年秋季,敦煌学国际研讨会在巴黎举行。日本学者在会中提到王重民等编纂的敦煌变文集,特别加以推崇。有些法国、日本、和我国研究敦煌学的学者,知道我曾作校订变文集的工作,都一再催促我早日付印。今年夏季,应日本九州岛大学文学部的邀请,作有关敦煌学的演讲,许多学者也殷殷以新校变文集出版之期相询。由于敦煌写本的复杂纷歧,字体的变异讹滥,无法倩人代抄;几十万字的清稿,只能亲手缮写。

因此直到今年春假结束,才将初稿完成,交付排印。全书的体例,另见例言,简单的说,是以敦煌变文集七十八种变文为底本。变文集有错误的,加以订正,有漏脱的,加以补充。变文集的校记也全部保留,只是将错误的改正,缺少的增加。凡是新校的都冠以「规案」二字,以资区别。虽然新校的分量相当多,但是我仍保留原名,只加「新书」二字,定名为「敦煌变文集新书」。新书以旧书为基础,旧书也包含在新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