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量”现者,有现在义,有现成义,有显现真实义。现在,不缘过去作影。现成,一触即觉,不假思量计较。显现真实,乃彼之体性本自如此,显现无疑,不参虚妄。前五于尘境与根合时,即时如实觉知是现在本等色法,不待忖度,更无疑妄,纯是此量。第六唯于定中独头意识细细研究,极略极回色法,乃真实理,一分是现量。又同时意识与前五和合觉了实法,亦是一分现量。第七所执非理,无此量。第八则但末那妄执为量。第八本即如来藏,现量不立,何况比非。
故《颂》但言性,不言境量。
“比量”比者,以种种事,比度种种理。以相似比同,如以年比兔,同是兽类;或以不相似比异,如以牛有角,比兔无角,遂得确信。此量于理无谬,而本等实相原不待比。此纯以意计分别而生,故唯六识有此。同时意识以前五所知相比,求其得理;散位、独头缘前所领受以证今法,亦多中理,皆属比量。前五不起计较,不具比量。第七一向执持污尘,坚信迷着,不起疑情,亦无此量。第八无量,前注已明。
“非量”情有理无之妄想,执为我所,坚自印持,遂觉有此一量,若可凭可证。第七纯是此量。盖八识相分,乃无始熏习结成根身器界幻影种子,染污真如,七识执以为量,此千差万错,画地成牢之本也。第六一分散位独头意识,忽起一念,便造成一龟毛兔角之前尘。一分梦中独头意识,一分乱意识,狂思所成,如今又妄想金银美色等,遂于意中现一可穰可窃之规模,及为甚喜甚忧惊怖病患所逼恼,见诸尘境,俱成颠倒。或缘前五根尘留着过去影子,希冀再遇,能令彼物事倏尔现前,皆是第六一分非量。
前五见色闻声等,不于青见黄、于钟作鼓想等,故不具此量。第八无量,准前可知。
现量乃圆成实性显现影子,然犹非实性本量。比量是依他起性所成,非量是遍计性妄生。 《瑜伽论》三量外,有至教量,谓值佛出世,及法恒住,所说一实至教,闻己生信,即以所闻至教为己识量。此量从根门入,与意识和合而成,亦三量所摄。若因闻至教,觉悟己性真实,与教契合,即现量。若从言句文身思量比及,遮非显是,即属比量。若即着文句起颠倒想,建立非法之法,即属非量。
三性
此性指识中相应心所有此三种差别,于见分三性中俱依他起性摄,以皆资藉缘生故。若圆成实性,但一无三。“善性”能成善品十一之才质。“恶性”能造根本六惑、大随八、中随二十、小随十之才质。“无记性”记谓纪其功过之因,而别之为善恶之果。无记者,可以善而未即善,可以恶而尚未恶,乃识初发之机,一切恶善皆由此作,遍行、别境、不定三位、十四心所之才质也。别有士用果,如著衣吃饭耕种工技等,其果亦无记,亦由遍行别境起其功用。
此无记性复有二:
一“有覆无记”,覆,盖覆也。如瓦隙日光,四边皆受障蔽,但受一隙之影。此性覆障真如广大之体,于五蕴中,八识执持我为我,我法为我法,虽未即为恶,而为染污之本,乃七识别境中一分邪慧所成。恶性成烦恼,善性成无明,而烦恼乃无明所发生,故前六随惑皆七识根本四惑所生,而四惑又别境慧所生。若论其本体,则此性即是无覆性锢蔽而成有覆,如隙中日即全日光;故统言三性,不分为四。
二“无覆无记性”乃真如不守自性,加被润生所成,本无覆障,虽为七识所染,而本体自如,遍行初心但有觉了,无执着,无分别。然其可善可恶不得纯净无垢,如水初波,未有宁静。善恶二性,唯第六通具,以一切善恶皆缘意造也。前五善性具,恶性有缺,识依根发,功不胜故。如小随十,前五对境则有,境去则妄,不留滞结成内毒,如第六之攀缘过去未来也。前五善恶亦待一分同时意识和合乃成;若同时意识未生,但与五根和合,则前五止有有覆无记。
无记八识俱有。此性在八识但成五遍行,未堕善恶。至七识结就,则即此遍行而生别境之慧。至六识生,则即此五遍行具诸别境,及不定四。其流注前五,则遍行生五别境;其遍行止是一性,贯串八位识中,为可善可恶资粮。在八识但有初发识光,未有障覆。至结成第七,则此性自生覆矣。七识以障覆为性,还能障覆第八,使成异熟种子,结生死因;又能障覆前六,使成根随诸恶、根本四惑及八大随,皆此有覆之所结成。此有覆性以法执成我所,是所知障。
无明现行为烦恼种子,非即有烦恼现行,故但名无记,不便判作恶性耳。六识受七识之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