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園燒浴。金牛召飯。天皇餅。趙州茶。極於細微。洞徹淵奧。不負時機超宗出格。真麒麟頭角師子爪牙。異世仰之不可跂及。逮發一句施一機。尤不可意象名模也。有志之士未發足已蘊此作。驀地超方遇緣豈局促籠檻為循循頻頻之黨哉。所以於不已中聊發所蘊。追配古人高風。自不凡爾。然遇賞音即不徒然。當使垂之竹帛亦無忝也。故予心腹而為表出之。
示悟侍者
雲門示眾云。和尚子莫妄想。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時有僧問。學人見山是山見水是水時如何。雲門以手面前劃一劃云佛殿為什麼從箇裏去。舊時在眾參。見說無事禪底相傳云。山是山水是水。平實更無如許事。撥去玄妙理性免得鑿空聒撓心腸。所以雲門慈悲開一線路指示。者僧便領覽得出來問。雲門便用後面高禪茶糊鶻突伊。遂以手劃云佛殿為什麼從者裏去。此廼移換它也。所以大凡只說實話是正禪。纔指東劃西是換你眼睛。
但莫信它。但向道我識得你。苦哉苦哉。頓却山僧在無事界裏得二年餘。然胸中終不分曉。後來驀地在白雲桶底子脫。方猛覰見這情解死殺一切人。生縛人家男女。向無事界裏胸中一似黑漆。只管長無明業識。貪名取利作地獄業。自謂我已無事了也。細原雲門意。豈只如此哉。將知醍醐上味遇此翻成毒藥。若是真實到雲門田地。安肯如此死殺。則其提振處併將佛祖大用大機顯示。則以手劃云佛殿為甚從者裏去。千聖應須倒退。
便是具大解脫知見底也須飲氣吞聲。山僧抑不得已。聊且露些只知音知耳。大凡參學須實究到絕是非離得失。去情塵脫知見。然後可以入此流矣。參。
云憑希蒙
厭三界火宅。蘊爽邁風度。潔清緣業從方外游。乃給孤淨名裴公老龐趣向。豈非英傑偉特驚群敵聖者哉。然此段由威音七佛已前。下及窮未來際。萬有十虗把斷包攝悉無透漏。要一舉便明拈著便了。早是鈍置也。所以丹霞生知龐老通方。目機銖兩。勘辨諸禪。高步叢林。平沉數萬珠金。脫却幞頭。一味向無間道中行。寧可鬻笊籬赤日裏臥街曾無歉怍。及至逢人逆拈倒用。莫非蹋上頭關捩作略。如今既操此志根性氣度幸自不凡。
唯務退損精修長久不變不轉。乃克全體受用。只如剗佛殿前草。騎聖僧頂。燒木佛。一口吸盡西江水。不昧本來人。皆圜機活脫。出沒隱顯唯上流作家識其起倒。自餘立亡坐往俱為餘韻。真所謂三界外人豈火宅所能羅籠也。但使銀山長壁立。不須入草更求人。
示華嚴居士
平常心是道。纔趣向即乖。到箇裏正要脚蹋實地。坦蕩蕩圓陀陀。孤迥危峭。不立毫髮知見。倒底放下。澄澄絕照壁立萬仞。喚甚作心作佛作玄作妙。一往直前不起見不生心。如猛火聚不可近傍。似倚天長劒孰敢攖鋒。養得純和冲淡透徹無心境界。便可截生死流。居無為舍。端如癡兀拍盲罔分皂白。猶較些子。所謂絕學閑閑真道人也。了了回光深深契寂。廼絕滲漏。自然與向上人不謀而同不言而喻。若作聰明立知見懷彼我分勝負。則轉沒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