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在一翻翻轉。直下便是。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別利器。不因塵勞業識何以顯佛祖之妙用。如昔者趙清獻公退食公堂。凭几之次忽然識得自家底。張丞相在兜率山中一挨一拶。一夜睡不著。打破平日疑團。范左丞因圓通長老呼其名。一呼一諾之頃認得自己面目。前輩往往如此。就塵緣俗務中了辦大事。又何待致仕休官向水邊林下閑居獨處然後為參學哉。今余觀居士趣向之高遠。根器之深厚。識見之弘博。與前輩何異何別。敢望於公事之餘以醒眼看破醉夢。
急著精采加鞭進步。為佛祖出一口氣。此天下之至望者也。
又
七八月間審聞獨坐中書堂。化聲震動大江之右。未幾又聞擁萬騎南征掃空宼穴。吾祖云。奮大勇猛如一人與萬人敵。手握金剛王寶劒全殺全活坐致太平。此皆平昔慣聞之話。今幸試而行之。已見靈驗矣異時如法華所云。用賢聖軍與五陰諸魔共戰。破魔網出三界。有大功勳。得受輪王髻裏寶珠者。在居士分上皆不難矣。茲承寄音故此奉答。未由會面無任馳情。此話且止。且道五陰諸魔即今在甚麼處。若言他是魔。自己亦非佛。若言他是佛。自己却成魔。政當佛魔兩立人境交參。
畢竟誰是自己。又若人境俱奪佛魔兩忘。自己還在甚麼處。參。
與受業寺昱藏主
向者之歸徧擾上下諸寮。臨別又各有所將曲盡未忘之情。靡所不至。因思甲子再出。甲申再歸。纔二十年而山中眷屬消忘殆盡。存者相見如再世。世相遷流不容貶眼。更二十年相見當又何如哉。噫。業風業火夙夜交煎。十個五雙半斤八兩。惟英俊之士不昧己靈者於此當發深省。別後四月十八抵姑胥。護侍者相隨師子林。住方熟。忽龍山雪庭來引動鄉念。不可留矣。因其歸顧無以為法眷意。適楞嚴會解刊成。聊寄一部留之觀山公界披閱。此經直指人心備談禪旨。
故禪者視如契劵。二十年前余甞受先幻翁囑累之命。不敢違。至近年始成之。學者不可不細讀。讀之不可不深思。思之不可不力行。既讀既思而不行。則白紙黑字而已。
答道場竺遠和尚
昔圓鑑老人大唱慧朗之道。追蹤正續老祖於五鬢峰頭。誠一世之龍門也。出其門者固多。惟和尚以疾足高才駸駸步武。其故家青氈必不久屬他人矣。某忝聯眷系而焦敗無似。老懶相持故不敢僭妄攀附。由是走賀之禮貢問之狀皆不敢輕舉。近在吳城營小窩為老病計。日與竹石輩周旋笑傲。不覺避喧求靜之毒愈中愈深矣。隱首座來自几下。辱二教增重媿悚。因其再參。布下忱如此。惟大法在任。毋倦應接是禱。
答盤龍雲峰和尚
泰定改元余歸自浙。甞造集雲關。非久復出斫額龍峰。萬松巃嵸出沒雲漢間。而趼足困頓可望不可即。始信三十六盤天上去。豈尋常步驟所可及哉。仰惟老師紹古佛之門風。化洽中外者二三十載。四方才俊咸願處席下。至若掃劫灰蕩魔壘。飛樓湧殿現於指顧之頃。不思議解脫神力。殆不是過人境之勝若此。獨余負瞻拜之欠。中抱梗焉。近數載得與上足可庭周旋吳會。爾汝討論間時時及家訓一二。深有起余。繼是復得無禪笑如二士相尋乎寂寞之濱。雖未識公而識公諸子。
向之梗焉者日益消矣。咲如自雙徑重來。出所賜教并白苧兩端。媿感交集。不審何從而辱此大法垂絕之秋。尚幸老師宗綱在握。學者日望其未倦。又聞有為笑如舉古潭返錫之話者。此則父子一家機軸。放行把住各適其宜。非他人之所能知者也。因其歸乃敢貢數字。西望遡風不勝悚仄。
答江陵性海長老
往者可庭會間。甞談及性海能疏引南泉道脉。布衍于荊南。不待募而施者畢至。無所勞而有作皆成。余恨留滯三吳末由一見。甞謂普庵老人古佛應世。於達本情亡知心體合處示其悟迹。遠嗣臨濟正宗。近則以牧庵為父。佛眼為祖。承祖父遺風。用寬平慈忍化物。使學者如駕舟於恬風靜浪間。不犯驚險坐達彼岸。此其垂手大機用也。若夫救灾恤難應禱隨緣者。皆餘事耳。海內之士受其賜者固多。而知其垂手者獨少。亦甞疑弘化者密其傳而不務速說也歟。惟吾性海當力弘大機。
使學者向情亡體合處親見老人面目。斯法門之厚幸者也。
與希雲長老
辛巳姑蘇之會之別。客櫩低回彼此不盡意。甲申歸省廬陵。道經洪都。問足下出處不得詳。又以同舟牽掣不自由。故不能物色一見。近聞說法東山。美聲籍籍。而數千里外一書問賀。無端便乃爾遲也。足下平生厲精于學。天不負才。使得展其志試所學於出世不早不晚之年。雖六藏巖壑與世相遺者。亦為之助喜百倍也。昔鑾江送別五偈。今二十三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