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之矣。惟末後二句尚時時蹉口道著。獨不知足下頗能紬繹之乎。院子無大小。眾無多寡。當力任古道。先之率之。進止崇卑。一付定分。慎莫循時輩患得患失之途轍也。余老未死。豈無再會之日。以傾倒所欲言哉。豐城真相長老住後甞有書來。昨已答附新淦僧還。偶會更煩道訊。
與龍翔曇芳和尚
追憶鍾山方丈累日奉慈誨。今已四五閏矣。比審携鍾山登徑塢。挾徑塢歸龍河。又拔雙峨置於五髻之間。去去來來腕頭不費絲毫力。此皆曠古異聞也。某數年來移茆舍入中吳。盤旋草樹之底。而大方黜陟之事耳目不到。是故輿從往還吳門皆不及奔走送迎者。非敢慢也。蓋無所預聞也。高明之見。寬弘之量。必照而恕之。或謂龍河之雄麗。視率陀天報境不殊。昔笑隱翁竭力營之。今曇翁高造而安居之。異時挾外院以歸內院。促補處之佛下生。而身與交代。
亦豈費腕頭力哉。呵呵。參晤末由。臨風無任傾向。
答載之蕭萬戶
夏初栖鳳亭前屢辱敲門。看修竹每羨韜略兼濟。將種之真才也。方勳名鼎興之日。而能與林下野逸相尋。非世味澹泊者不足以語此。旌麾去吳閩洞鼠閙。謂必振旅南行。辱書之來乃尚留天台山水間。未舍苔臥綠沉之樂何哉。天生英雄當念為時而出。方外高談他日相逢未晚也。
答太府監朵烈帖木兒
臥龍梅邊話別已月餘。京口人來再領手帖。謂即日渡江北歸矣。遙想神物護持驛車安徤。歸覲清光慶賞交集。其到家之樂何樂如之。獨未審本參事上能念念著到否。念念相應否。能致其自慶自賞之樂否邪。以足下居王孫公子之貴。負英靈聰辯之資。而能折節相從究心此事。非宿植德本而何然。此事妙在力行。知而不行。行而不力。終無到家之理。近時宰官士大夫學佛法者。往往以聰明穿鑿情識領攬。得一知半解自以為是。殊不知政是迷妄根本。惟足下才思不群志趣遠大。
終不墯此等窠臼。故余之所望足下者親證親悟。親到法王家與佛祖把手並行。推恩群有而後己。豈肯侶淺根劣器隨流掠虗之習者哉。茲因馮總管別余入京。乃得答此以致力行之勉云。
答湛書記
七月廿五日早粥罷。立卓峰送天台僧泰出門。余方飛虹橋上解衣燕坐。詎可庭自掃池上落葉。忽然呌報有新事帶露木犀開數枝。於是移瓦鼓子環樹而坐。呼山僮小嚴汲氷壺井花烹武寧伊山喻子德磨頭茶賞之。以鼻香為緣。深入無著無礙自在遊戲閑不徹三昧。未幾鄉人廸惠林來扣關。二三子曰。這場窮快活。莫使他儂知。遂散去。延之入戶。即日恭惟。後道湛書記傳語。送丘仲榮扇一把。又出白紙一張求法語。我無語亦無法。只有些兒窮快活。不堪持贈君。
答汴京月堂明戒師
霜風吼寒落葉滿路。忽宣城澍法主來。得書審別後尚留江左。擬來歲借座黃教開壇放戒。謬承見招為眾普說。以發明直指之道。且謂憲府眾官主盟斯會者咸望振錫一來。已議移文勸請。此行不可得而辭也。竊甞謂登壇受具乃諸宗頓漸大小之機。共由之轍。惜壇場廢久。學者無所持循。此話果行。末法受賜多矣。惟普說之命則區區不敢與聞。究論吾宗。本以單傳心印直接上根。道箇直指早是曲了。豈容復有言說哉。其後根器不齊。宗師垂手處不得已曲施巧便。
如黃檗痛棒臨濟。臨濟見僧便喝。此棒喝之機非三藏之所能收。非識情之所能測。而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以至五時之教却盡在棒喝之中。其捷要者若此而無能領荷。於是曲順來機始有請益之說。既而曲順之至又有大請益而謂之普說者。豈得已哉。然此普說非真正宗師不敢說。是其師矣無其機不說。有其機矣非信樂憤悱之切不說。必若渴饑之極然後飲之食之。則聽者有領悟之益。說者無失言之過。否則門庭施設以圖炫耀觀瞻。作者之不許也。若某者自知無法可說。
亦非說法之師。沙鍋煑黃菜。箕踞看白雲。昨甞兩辱降訪。其冷淡退縮家風。公所親見。此豈赴遠招臨廣眾而普說者哉。抑甞聞攝心為戒擬心即犯。月堂以此開示聽徒。令於擬處攝處見徹根源。則直指在是矣。抑又聞廣教乃黃檗禪林。今雖易講而禪。額仍舊。來者升堂入室目擊道存。無往而非禪旨。又何待他求普說哉。幸體此情。毋煩再命。萬一不然。却煩轉命於大方之家。容我不動跬步遙瞻戒光。此則真受其賜者也。
答仲溫副使病中疑問
北行別余之日。官從林立。睟然春姿。獨足下頗有晦色。竊謂去家割愛無恠其然。詰朝得報登舟。忽疾作。遂艤留關外。既而留三日病不退。遂不果行。竊疑行興既阻。病勢必增。復自解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