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不成熟收獲。居士深自諦信。不加疑惑。忽日磕著撞著。始知飯是米做。更不向外馳求耳。世緣濃淡。夢幻漚花。居士已知。諒不蹈此籠檻也。海門先生證學錄。說道理。不沾著纖毫。第不曾與真善知識話會。然于生死分中。亦得其受用。力量淺深。又不可槩與悟門論也。錄序一章。極力贊揚。居士細研之。倘可存存之。不然希燼之耳。
復居士
博山近日。漸覺衰殘。疲于津梁。凡諸方寄書問道者。任浮沉之意。不以一字詶復也。接居士書讀之。其中真實操履。于境緣中較量。曾不欺心。不答。有負來意。所諭向朱晦翁教中。體認天埋。只饒到正心誠意處。凡所作為。一一合乎中道。祇做得世間君子。非出世間法也。何以故。皆六識之心故。復看父母未生前。第不曾見徹本來面目。在影響中。生安隱想。今時假善知識。例皆如是。如居士在病中覺察。猶是善根深重者。有一等人。
熱病退後。又當作尋常。活佛出世。亦不能救。果真實參究。提一句話頭。孜孜不捨。縱不能悟。管取現業貼貼地。倘然打破疑團。親到古人田地。亦不必向境緣中較量。如夢中作得主。與白日不差纖毫。更向不醒不做夢時。主人公在甚麼處。者裏打徹。可與高峯大師把手同行。更不向人問如何若何也。
復沈得一居士
前於稠人中。與居士一面。知留神於法門。而未及深談。不能盡其來意為耿。貧衲甞謂舉業不礙於參究。然居塵出塵。即事離事。要有大力量者。始能擔荷。貴在切上加箇切字。如失重寶必欲獲之。豈但讀書。乃至一切事緣中。放亦不下。趂亦不去。何以故。此一念子重故。趙清獻公。青衿時即參究。至于做官。聞雷聲豁然大悟。豈非平日切意於斯道者。得有此時節因緣耶。來諭謂。遐思現養。不能輟其念。愚謂。以世緣報恩者。雖肝膽塗地。
不能報其萬一。惟釋迦大師看破恩愛。出世後。為父母說法。使父母頓超三界。故稱大孝聖人。居士發一念真實信向。決欲明衣線下一件大事。豈但一生父母。即百劫千生能生所生底父母。悉受其法利。以世間之孝較之。何啻天壤。更當勸令尊堂一心念佛。消多生罪累。作現世津梁。則居士之孝。世出世法。兩得之矣。冗中草草。肅此裁復。餘容緣晤。不既。
與頑石禪人
余出家來。初歷講肆。便知有此事。因求出世心愈切。于經教中。非不留意。知在識見中用事。如經云。以知解心。入佛境界。如將螢火燒須彌山。終不能著。又云。如日當空照。童稚閉其目。自言何不覩。多聞亦如是。故知。知解愈多。非但不悟道。且為障道緣也。因拂袖別參。初脩空觀五年。雖則塵緣淨盡。于入理實未得力。後于船子公案上又六年。始瞥然也。總不似賢弟。寂而常照。照而常寂。謂之工夫。欲將此心用心。非但一生。
窮劫至劫。似不能了。何以故。以能寂能照之心。為根本故。又以此心念慮不起。為本體獨露。豈待少時。只饒從生至老。總不起念。此念之根。曾瞥然否。若果無根性。于境緣上。自不別生心。觸目遇緣。如木石相似。于本體上。亦沒交涉也。況在念佛作觀之間邪。不知賢弟。將何為本體。又將何為獨露。若以念慮不起時為本體。自是念慮不起。非本體也。若以常寂為本體。即是常寂。非本體也。若日用行事為獨露。正所謂業識茫茫。非獨露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