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往南方無垢世界。現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滿無上菩提去也。雖然。尚不是衲衣下事。如何是衲衣下事。日本國裏金獅子。昨夜無端嘯一聲。驚起白龍江上躍。淋雨千山未肯晴。會麼。久立。珍重。
臘八日普說。昔日雪山老人。於臈月八日明星出時。忽然看破。無些子事。却被人喚作悟道成佛。及至盡力舉揚。只拈得一枝金色鉢羅花。後來四七二三。承虗接響。隨邪逐惡。一印印定。總是同坑無異土。凡有指示。皆如渾金璞玉。絕無奇巧。怎奈人心不古。宗風日變。由是門庭各立。穿鑿百端。雖金亦昔時之金。玉亦昔時之玉。而琢玉成器。鑄金成像。尖巧艶麗。反似遠勝古人。而淳厖渾厚之意。則索然無存矣。今日老僧。這裏也不用行喝行棒也。
不用玄提玄唱也。不用格外相逢也。不用埋兵索鬥。但舉幾則。古人臭爛葛藤刻的示人處。為諸人指箇入路。昔日達磨初來此土。武帝問云。如何是聖諦第一義。武帝精通教理。而教家以聖諦第一義。為極則故。舉以問達磨。答云。廓然無聖。乃是用金剛王寶劍。當頭一揮。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怎奈武帝不能領略。却在人我上較計。再問。對朕者誰。達磨也不與他論人論我。只奉箇不識兩字。直似鐵壁千尋。窺伺無門。這公案乃宗門打頭一節。若能從此悟入。
便可歸家穩坐。後渡江至少林九年。面壁而坐。正是渠正令全提徹底為人的所在。怎奈人多望崖而退。有箇神光座主。却來乞安心。這老漢也把不住。乃為渠開一線道。將心來。與汝安。神光也太伶俐。便云。覓心了不可得。達磨云。為汝安心竟。神光便悟去。渠只道。箇安心竟。畢竟悟箇甚麼。還會也未。如或未會。再看龐居士參石頭。問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石頭便將手掩其口。這裏人境俱奪。截斷眾流。正是用達磨金剛王寶劍也。龐居士從此有省。
後參馬祖。亦問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馬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這裏奪境存人。傍通一線。亦是用金剛王寶劍也。居士遂大悟去。後來南泉。又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這公案却似。福州人吃茘枝。相似把皮都剝了。送在你口裏。只要你吞下。大抵禪和。不能直下領略。都只在心上求。佛上求。見人說非心非佛。又疑畢竟是箇甚麼物。南泉三處俱破。亦是用達磨金剛王寶劍也。諸仁者既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道。
是箇甚麼。於此未會。再看百丈下堂句。百丈一日上堂說法竟。眾下堂。丈忽召云。大眾。眾回首。丈云。是甚麼。此是忽然提出。靈光獨露。逈脫根塵處。若從此證入。是為親切。又羅山問巖頭云。起滅不停時如何。巖咄云。是誰起滅。就路還家快便難逢。山正擬議間。巖急提云。肯則未脫根塵。不肯則永沉生死。夫不肯固永沉生死。肯因甚又落根塵。葢有能肯之心。是之謂根。有所肯之境。是之謂塵。心境對立非妄而何。以上所舉百丈巖頭葛藤。並向六根門頭指出。
可謂。太近。但恐人只守著。昭昭靈靈。認奴作郎。翻成太遠。須知有岑大虫道底。大虫為亡僧作偈云。眼前無一物。當下亦無人。蕩蕩金剛體。非妄亦非真。人都于有見有聞處。說金剛體。渠獨向無見無聞處。說金剛體。若能從無見無聞處認得。方能於有見有聞處認得也。然岑大虫。只就一髑髏言之。更須知有忠國師道底。僧問忠國師。如何是古佛心。國師云。墻壁瓦礫。僧云。還說法也無。國師云。常說熾然。說無間歇。人都于有情上說古佛心。渠獨向無情上說古佛心。
若能于無情上認得。方能于有情上認得也。學者到此始知。這箇無一物不是。無一處不週。無一時不現故。經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然更有事在諸人。也不可不知。乾峯云。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更須知有向上一竅。老僧今日。不惜眉毛。為諸人註破。凡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一切萬象。窒礙眼光。皆為法身之障。是謂一種病。或見諸法空。隱隱地見有法身之理。是謂法執不忘。亦是一種病。或雖透得法身。簡點將來。或覺無可倚靠處。或覺無可主張處。
或覺無可指示處。亦是法執不忘。是謂最後一種病。前一種病。是一種光不透脫。後二種病。亦是一種光不透脫。學者若能透向上一竅。則三種病二種光。不消一揑而破。始謂之參學事畢也。老僧今日。入泥入水。如泥裏推車。四脚著地。步步區區。只要諸人得箇入處。或有人笑老僧。不能直截為人。只管打葛藤。殊不知。老僧葛藤處。節節皆直截之法。師復笑云。汝諸人更要直截底麼。老僧這裏也有些。拈拄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