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將錯就錯。永嘉云。體即無生。達本無速。未在。祖曰。如是如是。冬瓜印子。然後具威儀相見。須臾告辤。祖曰。返太速乎。永嘉云。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誰知非動。永嘉云。仁者自生分別。洎不問過。祖曰。子甚得無生之意。永嘉云。無生豈有意耶。飜身獅子大家看。祖曰。無生無意。誰為分別。永嘉云。分別亦非意。敗闕至此。祖曰。善哉善哉。少留一宿。祖師可謂騎賊馬趕賊。老眼撥開。是則是。可惜放過。
當時他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這裏和聲便打。管取別有生涯。免他一生墮在醋缸裏。後作證道歌。打頭便道。絕學無為閑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果然坐在這裏。至今禪人相見。便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也是依樣畫猫兒。中間祖師編辟詣實之欵。甚是頭正尾正。今時纔到結角羅紋處。又却懡[怡-台+羅]。是汝諸人。果能造詣。如永嘉老漢乎。果能以生死。為事大乎。只要十二時中。究明自己。向聲色頭上坐。聲色頭上行。無絲毫之念。別處著到。
了取無量劫來未了底一段公案。何患不與永嘉同參耶。況此事。三歲孩兒也知是本有之事。在靈山。謂之單傳。到少林。謂之直指。單傳傳自家本心。直指指自己本性。恁麼說話。且看山僧眉毛在麼。每見學般若兄弟。有其名而無其實。是皆根性未具。氣力未充。不能以前輩為榜樣。不求師友琢磨。一向麤心。不覺蹉過。其過在久拋家舍。流浪他山。歲久月深。遂成胡越。惜哉。有能一念回光。便同本得。始知黃面老子道。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噁。此語元來。
不落在別人分上。山僧慶元間。在松源師翁室中。見一兄弟。纔見舉話。便云合取狗口。松源休去。老僧退問一兄弟。合取狗口。其意如何。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彼時老僧。便插得一脚。雖未免錯認定盤星。然更不疑。色見聲求。是行邪道之語。敢問。既不許色見聲求。如何明得自己去。如何徹見本性去。疎山本仁和尚云。尋常不欲向聲前句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要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意在鉤頭。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仁云。喚作色得麼。
穿却鼻孔。如何是色不是色。仁云。喚作聲得麼。換却眼睛。僧禮拜。仁云。且道為你說答你話。若檢點得出。許於佛法中。有箇入處。分疎不下。後來雪竇云。本仁也是奇恠。要且貪觀天上。既非聲前色後。從什麼處入。應庵云。雪竇盡其神力。無插手處。只如道既非聲前色後。從什麼處入。往往十箇有五雙蹉過。還知應庵落處麼。一箭落雙鵰。前輩恁麼。互相提唱。不妨綿綿密密。控你今人入路。兄弟既名參學。若不於此子細用心。與古人相見。將來生死岸頭。
將何抵擬。山僧却有方便。不見僧問趙州。學人乍入藂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僧於此有省。雲門云。且道趙州有指示。無指示。若言有。趙州向伊道什麼。若言無這僧為什麼便禮拜。真如喆禪師。室中常舉此話。見學者擬下語。便以手掩其口云。歇去。且道。真如意作麼生。徑山又不然。有下語者。一任下語。只是不得動著。何故。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法語
示圓上人
見成公案。豈籍言詮。佇立寄私。垛生招箭。若夢遊區宇底。未免荏苒彷徨。拋家失業。驀忽惻然鼎省。翻得起來。却又不一頓。刀刮水洗。心頭隱隱。似記似忘。敗闕愈甚。圓上人。拖夢南來。欲求一句。以助其省發。予便欲舉須彌槌。擊虗空皷。又恐不能呼之。盖睡未稔去去不能自已。於穿雲渡水時。平步失落。則眼子自開也。此時方可探南山虎穴。透鰻井龍門。先捏定他喉嚨。勿使轉側。方可拔其爪牙。戲其頭角。不尔。遭他一口。喪盡平生。雖曰善因。
而招惡果。
示源侍者
昔藥山訪道南嶽。始聞與麼不與麼總不得之語。如蚊子上鐵牛。逗到一物不為。閑坐則為。又似箇水上胡蘆子。按也按不住。只管皮膚脫盡。不知真實猶存。引得隨波逐浪者道。我在藥山三十年。單明此事。種禾却生豆。試點檢。他敗闕在什麼處。
九上三到。桶底子打脫。在木上座手裏。因何却向鰲山店上。滯殼迷封。中夜聞豁公撾塗毒之音。返令鹽官色空義。洞山過水偈。動地放光。是曾郎久參事慢之過耶。 西竺初祖。呼二祖謂曰。倒却門前剎竿著。八字打開。兩手分付。何故。湧泉道。我四十年。猶有走作。香林道。我四十年。方打成一片。 不出飛猿嶺。目貫九天。不下釣魚山。氣吞四海。備公回公。異代殊方。一狀領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