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露柱昨夜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令歸本位去也。或有個漢出云和尚棒教誰喫。只對他道落賓落主。高峰妙云。南泉和尚雖則頂門具眼賞罰分明。檢點將來。也是虗空裏釘橛。若無趙州後語。未審如何折合。高峰則不然。忽有人起佛見法見。但向他道善哉善哉。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地藏學云。南泉無風起浪。趙州綿裏有針。若作佛法商量。管教入地獄如箭。崇先奇云。南泉為眾竭力。禍出私門。趙州固然是賊識賊。未免證父攘羊。雖然。天下太平。
莫道無事好。南泉同魯祖歸宗杉山喫茶次。魯祖拈起茶盞曰。世界未成時便有這箇。泉曰。今人祇識這箇。不識世界。宗曰是。泉曰師兄莫同此見麼。宗却拈起茶盞曰。向世界未成時道得麼。泉作掌勢。宗以面作承掌勢。昭覺勤云。魯祖簸土揚塵。南泉和泥合水。歸宗火亂灰飛。杉山坐觀成敗。還委悉麼。箭鋒相拄不相饒。四人共拈一隻盞。南泉因趙州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道。泉便下座歸方丈。州曰。這老漢尋常口吧吧地。今日被我一問直得無言可對。
侍者曰莫道和尚無語好。州與一摑曰。這一摑合是王老師喫。白巖符云。趙州這漢大似箇新出紅爐的彈子。犯著則簉破面皮。爪牙隊裏豈不俊哉。然總不出王老師圈繢。且道那裏是王老師底圈繢。南泉因僧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泉曰。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龍翔訢云。大小南泉和泥合水。中峰則不然。或有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即向道拄杖子今日開封。天界盛云。恁麼則住持不易。雖然。須是王老師始得。芙蓉覺云。南泉將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毛竅一時攃在這僧面前了也。
爭奈這僧如蚊子上銕牛。無處入作。龍淵則不然。或有問師歸丈室將何指南。向道饑餐渴飲閑坐困眠。南泉因至莊所。莊主預設迎奉。泉曰。老僧居常出入不與人知。何得預辦至是。莊主曰昨夜土地神報道和尚今日來。泉曰。王老師脩行無力。被鬼神覰見。侍者便問。既是大善知識。為甚麼被鬼神覰見。泉曰土地前更下一分飯。報慈遂云。甚麼處是土地前更下一分飯處。因聖頴云。王老師被這僧一問。未免向鬼窟裏作活計。雲居錫徵云。土地前一分飯。
是賞伊是罰伊。只如土地覰見。是南泉不是南泉。天童覺云。我當時見莊主與麼道。便與捉住云放汝不得。何故。不見道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報恩秀云。天童雖解捉鬼賣。未免莊頭鬼亂。山僧即不然。若見莊主道昨夜土地報。便與彈指三下云。唵度嚕度嚕地尾娑訶。南泉上堂。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一僧出曰某甲買。泉曰。不作貴不作賤。你作麼生買。僧無對。趙州諗云。明年與和尚縫一領布衫。臥龍球云。和尚屬某甲去也。
禾山殷代云。是何道理。
雪竇顯云。雖然作家競買。要且不解輸機。且道南泉還肯麼。雪竇也擬酬個價。直令南泉進且無門退亦無路。良久云。別處容和尚不得。雲居莊云。山僧若作這僧。待道不作貴不作賤你作麼生買。即對道鼻索在某甲手裏。直饒王老師別有長處。也只得忍氣吞聲。笑巖寶云。山僧今日斬新出箇價。直教這老漢更屬人不得屬己不得。待云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但道請和尚蹔歸方丈喫茶。愚庵盂云。雪竇只可作南泉奴。祇如進且無門退亦無路。還容得雪竇麼。
古南門云。諸老宿與麼拈提。還恰南泉意麼。殊不知南泉老漢以己方人。因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當時這僧待道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買。但云與麼則某甲與和尚平出也。既顯自己手脚。便不虗他一番法施。還會麼。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不知天地間。知音復是誰。
白巖符云。古今諸老殫精竭思。莫不皆要作王老師的主人公。殊不知價則酬矣。而契券尚未入手在。然則畢竟如何。當時待道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便好云某甲明日出州會客。却煩和尚先行。天目律云。王老師只求要人著價相當。殊不知奴兒婢使千古自招。南泉因陸大夫問。弟子家中瓶內養一鵞兒。如今長大欲出此鵞。且不得打破瓶。亦不得損其鵞。未審和尚有何方便。泉召大夫。大夫應諾。泉曰出也。高峰妙云。南泉潦倒手眼不親。縱饒出得也是死貨。
若是高峰。只向他道大夫還曾示人麼。纔擬祇對。便與亂棒打出。非特為這漢脫却鶻臭布衫。要使天下衲僧個個解粘去縛慶快平生。瀛山誾云。大夫設個問端固是巧妙。若不遇王老師未免瓶破鵞殞。且道喚出後如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