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住顯通。上堂。無孔鐵鎚當面擲。黑漆崑崙攔路坐。莫有挨拶得入拈弄得出底。出來道看。僧問。如何是臺山境。師曰。不是天晴。便是下雨。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金剛窟裏萬菩薩。曰未審尋常所說何法。師曰。清風吹幽松。近聽聲愈好。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今年調雨水。農家好春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飯僊山轉身。即向汝道。乃曰。拈砒霜作醍醐。亦曾有也。撒珍珠於瓦礫。誰箇不然。開眼上樹。特地喪全身。夢昇兜率。
也是揚家醜。未動情思。轉魔女盡成菩提寶器。不勞腕力。指娑婆便為玅喜淨邦。長水濬岳積而來。瑯琊覺冰消而去。信脚踏翻琉璃穽。等閒擊碎珊瑚枝。
上堂。三聖震威一喝。正法眼裏撒沙。南泉白刃高揮。古佛家風埽土。何必不必探竿。豈在人手。湘南潭北塔樣。脫體持來。不萌枝上放春回。烈燄堆中飛片雪。有斯作略。可謂其人。誰家井底無天。到處波心有月。上堂。體相用三大齊彰。塵塵攝入。因果智五周頓證。法法圓融。百城烟水。不出一毫。十世古今。非移當念。紅藕花開。水香觸著蟭螟蟲半邊鼻。青山低處闊。展開瘦蚊子一莖眉。百川競注。而水體不流。萬竅共號。而風本自寂。金獅子不勞踞地。
水牯牛隨分納些。動容滿目家山。依然青天白日。
冬至示眾。五頂瓊瑤堆千松珠玉枝。盡臺山泉石烟雲。飛樓擁殿。總是文殊一隻智眼真光。是汝諸人。常在于其中。經行及坐臥。還知從不曾動著他一莖眉毛麼。若也與麼見得。便爾攝大千於毫端。廣塵沙於法界。其或未然。切忌東卜西卜。老僧為汝諸人。真實告報。今朝冬至一陽生。珍重。
示眾。山高水濶。月朗風清。松蒼石白。夏暑冬寒。如是歷歷分明。一一成現。且道。衲僧分上。成得箇甚麼邊事。莫有道得者麼。不妨出來道看。若無。老僧自道去也。拈拄杖。便下座。示眾。演祖道。有則奇特因緣。舉似諸人。欲說又被說礙。不說又被不說礙。大小演祖。大似靈龜曳尾。一言既落人耳。如何諱得。老僧也有一則奇特因緣。索性舉似大方。令你倚門傍戶者。一箇箇壁立千仞。便下座。示眾。老僧者裏。也不說東村李大郎太儉。也不說西社王二姊太奢。
也不會安角呼兔。也不會添足畫蛇。早起一盂白粥。午後一盌清茶。誰管他陳年爛葛藤。冷地開花。展兩手曰。汝等諸人。來者裏討其麼乾木查師有山居吟。無事山房門不開。土堦春雨綠生苔。此心將謂無人委。幽鳥一聲何處來。後示寂。塔於本山。
東山琦禪師法嗣
太平府八峯山性空聞禪師。問楚山。如何是佛。山曰生鐵秤錘。師曰。如何是法。山曰。石頭土塊。師曰。如何是僧。山曰。黑漆拄杖。師於此信入。後請益茅山三問。始得脫然。山命師首眾。涿州金山寶禪師。參楚山。山問。具得正眼。當明向上一機。如何是向上一機。師曰。青山曰卓午。山曰。猶未夢見在。師曰。木人拈玉線。石女度金針。山曰。從上佛祖不傳之玅。子作麼生領會。師近前禮一拜。山曰。轉身一句。速道將來。師拂袖便出。山曰。
放子三十棒。師回身曰。謝和尚垂慈。山曰。子雖有滔天之浪。且無湛水之波。師叉手默然。山曰。如是如是。
中溪隱山昌雲禪師。參楚山。山問。法諱甚麼。師曰。昌雲。曰道號。師曰隱山。曰雲在山中隱。如何又出。師曰。只因夜來鶴。帶過上頭關。曰忽被狂風吹散時如何。師曰。依舊青天白晝。山笑之。太原府海雲深禪師。楚山聞鐘聲。問曰。子還聞否。師曰聞。山曰。你道說箇什麼。師乃作鐘聲。山曰。只如鐘聲未發已前。響在什處。師曰。未發已前。山曰。鐘聲絕後。響歸何處。師曰。鐘聲絕後。山曰。耳是根。響是塵。知響者是什麼。師曰。非心不響。
非響不心。山曰。心豈有響乎。師曰。心雖非響。響處分明。山曰。無響之時。心在何處。師曰。心體湛然。不逐響生。不隨響滅。葢由兩耳處通。是以應用無礙。
師出世。辯慧接人。臨終沐浴。說偈而逝。唐安湛淵奫禪師。上堂。楚山大似逆鱗徑尺。不可觸犯。唐安偏向毒蛇頭上抓。會他絕響無音還有說。直至而今拄杖談。眾中有聞得的當者麼。若的當。且道他說箇甚麼。良久卓拄杖曰。蒼天蒼天。古渝濟川洪禪師。問楚山。水母飛上色究竟天。入摩醯眼裏作舞。因什不見。山曰。多少人向者不見處。打失鼻孔。師曰。如何是摩醯正眼。山曰。面門兩眼渾無事。頂中一點耀乾坤。襄陽府大雲興禪師。與楚山外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