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出於四眾。
塔有七級,每級藏法華寶篋各一帙,下級加以金銀為文字,頂層安相輪,經九十九本。基下[療-(日/小)+土]以臥佛舍利。自餘經卷、塔像,不復具數。中間塑多寶、釋迦列坐之像,眾寶莊校,極為嚴飾。遐邇具瞻,歎未曾有。由是聞見者,迴邪而復正;禮敬者,殄罪以蒙福。至於遇物感心,即事通道,植一乘緣,種造諸佛境界者,往往有之矣。
旨哉!處詮草創之,智圓力成之。以有為材,建大佛事,發千古之遺美,為萬劫之良導。其濟世益物,可勝言哉!余以經從,獲究始末,輒復命筆,為之記云。
無量院彌陀像記
彌陀教觀,載于大藏,不為不多。然佛化東流,數百年間,世人殆無知者。晉慧遠法師居廬山之東林,神機獨拔,為天下倡。鑿池栽蓮,構堂立誓,專崇淨業,號為白蓮社。當時名僧巨儒,不期而自至。慧持、道生,釋門之俊彥;劉遺民、雷次宗,文士之豪傑,皆伏膺請教,而預其社焉。是故後世言淨社者,必以東林始。
厥後善導、懷感,大闡於長安;智覺、慈雲,盛振于浙右。末流狂妄,正道梗塞,或束縛於名相,或沉冥於豁達。故有貶念佛為麤行,忽淨業為小道,執隅自蔽,瞢無所聞。雖聞而不信,雖信而不修,雖修而不勤,於是淨土教門,或幾乎熄矣。
嗚呼!明教觀,孰如智者乎?臨終舉觀經,贊淨土而長逝矣。達法界,孰如杜順乎?勸四眾念彌陀,感勝相而西邁矣。參禪見性,孰如高玉、智覺乎?皆結社念佛,而俱登上品矣。業儒有才,孰如劉、雷、柳子厚、白樂天乎?然皆秉筆書誠,而願生彼土矣。以是觀之,自非負剛明卓拔之識,達死生變化之數者,其孰能信於此哉?
近世宗師,公心無黨者,率用此法誨誘其徒。由是在處立殿造像,結社建會,無豪賤,無少長,莫不歸誠淨土。若觀想,若持名,若禮誦,若齋戒,至有見光花、觀相好,生身流於舍利,垂終感於善相者,不可勝數。淨業之盛,往古無以加焉。生當此時,得不為幸乎?
臨安縣,實杭之巨邑;九仙山,乃邑之佳境;無量院,又境之精舍。先是,道者於院之東南隅建觀音堂,復於堂後建彌陀殿。其徒用淵,乃募士女一千人,率財計三百緡,雕造八尺彌陀像。元祐八年上元日,集眾瞻禮,淵乃述識說偈,發大弘誓,置像腹中。是日供五百羅漢,設會飯僧以落之。越明年四月八日,莊嚴圓備,儀相妙好,輝彩煥發。由是一方之人,得以歸向;百世之下,得以流通。其有禮足瞻顏,稱名送想,莫不拔業根於苦海,投蓮種於寶池。
若夫畫地聚沙,皆成佛道;低頭舉手,同歸一乘。而況竭力經營,存誠繫念,克論其利,尚可量耶?
淵聞予屬意此道,累以記文為請。遂援毫直書,以塞其命。
台州慈德院重修大殿記
西天竺國,藏佛舍利者則曰塔婆,此謂之方墳也;安佛形像者則曰支提,此謂之廟也。然今所謂殿者,本宮室之異名。秦漢已來,唯王者稱之,蓋至尊之所居也。佛為法王,首出庶物,大千化主,群生導師,其尊可謂至矣。自佛化東漸,王公大臣尊其道,重其教,凡聖像所在,必構以大廈,揭以勝名,而謂之殿焉。故歷代相承,其風不墜。
此院舊有佛殿,而草創低窄,歲月浸久,加復朽故。往來瞻禮,不能發越極敬之意。宿德子瑊、主首子斌、斌之弟子仲元,乃同謀併力,導募眾緣,鼎新大廈,重塑尊像。克誠所感,眾信響合,故不簡豪賤,傾施金帛。所費無慮二百萬錢。發首於嘉祐戊戌,落成於治平丁未。由是材植宏壯,詹棟高敞,金彩輝映,儀相殊絕。豈止一方之榮觀?仰為萬世之歸向也。
竊惟如來以法界身,住寂光土,清淨湛然,廣大虛寂。言詮不可示,情慮無以測。經曰:「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又曰:「離一切相,即名諸佛。」即知佛身非相,佛土無方。然而啟迪來蒙,提攜弱喪,非事無以表其理,非相無以動其心。故出世也,現奇妙之容顏;洎滅度也,示莊嚴之形像。是以優填剏啟於西竺,摩騰賷至於東華。為生福之勝緣,作出世之夷徑。故使散心稱號,咸悟佛乘;舉手低頭,盡歸實道。其功叵究,其利莫窮。實設化之要門,住持之大本也。
元祐二年仲冬月,予以結界之命,因過是院。而仲元者具狀本末,丐文為記。辭不得已,試復敘云。
越州龍泉彌陀閣記
金璧珠具,世間貴重;道德事業,出世尊仰。難得希有,皆名寶焉。然出世間寶,大略有四:眾生妄念,天真本具,一體三寶也;諸佛果德,清淨無染,理體三寶也;乘時利見,啟迪群庶,化相三寶也;垂裕後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