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新法乃约《周礼》太平已试之法,即非专用陕西青苒条贯么。臣详制置司此说尤为不实,盖自来常平仓遇岁不稔,物价高、合减元价出粜之时,乡村则下诸县取逐乡近下等户姓名印给关子,令执赴仓,每户粜与三石或两石,坊郭则每日粜与浮居户每口五升或一斗,故民受实惠,甚济饥乏,即未尝见坊郭百姓有物力户乃来零粜常平仓斛斗者。此盖制置司以青苒为名,欲多借钱与坊郭有业之人,以望得利之多,假称《周礼》太平已试之法,以谓无都邑、鄙野之限,以文其曲说,唯陛下深详其妄。
一、臣近以内藏库支绢二十万匹为河北常平本钱,转运常平仓司遂申制置司募请人依青苒钱法。制置司札子:依所申施行,坊郭户愿请者亦听。真定府当请绢三万匹,未及般取,常平仓司差殿侍康承丙诣属县催促,真定府以为张皇搔扰,戒
承丙毋下县,牒常平仓司追还,牒臣本司照会。臣遂录奏,庶朝廷见其为害之深。却准中书札子:康承丙本系皮公厩等乞差充使干当承:原作「成」,据《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六五上下文改。,兼累令提点刑狱司觉察所散青苒钱不得抑勒,或有抑配,便令止绝,具当职官姓名奏札与臣知。臣勘会转运司昨配卖绢与坊郭,每匹估钱一千五百三十至一千六百,限半年纳钱,下等户犹有破卖家产方能贴纳者。今提举官以绢二十万匹,每匹上等作一千三百五十,每千取利二分,每匹已是一千六百一十;
下等作一千三百,并利亦是一千五百六十,并随税纳纳:原阙,据《历代名臣奏义》卷二六五补。,止是百余日纳足,与转运司卖价全不相远,即于农民岂不为害更差使臣督迫给散,县邑小官苟免过咎,以抑配为情愿,何可辨明且制置司虽大臣主领,然终是定夺之所,今直行指挥行:原无,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六补。,许散绢与乡村户,依青苒法纳钱,及令坊郭户愿请者亦听,则自来未见有定夺之司,事不关中书、枢密院,不奉圣旨直可施行者,如此,则是中书之外,又有一中书么。
中书行事亦须进呈,或候画可,未尝直处分,唯陛下察其专么。如此,则知在外守职臣寮谁敢不从,早赐辨察,使事归政府,庶于国体为便。」其后二十五日,枢密使文彦博数言青苒不便。上曰:「吾令中使二人亲问民间,皆云甚便。」彦博对曰:「韩琦三朝宰相不信,而信二阉乎」王安石每有中使宣召及赐予,所赠之物必倍旧例,阴结入内副都知张若水、押班蓝元震,咤能固上之宠。上使二人潜察府界俵钱事。还言民皆情愿,无抑配者,故上行其法益坚原批云:「《九朝长编纪事本末》『是月乙未』至『服人情么』,添『其法益坚』后。
」。
食货 宋会要辑稿 食货五 青苒下
宋会要辑稿 食货五
青苒下
熙宁三年三月五日,右正言娉觉上言:「切见制置三司条例司画一文字,颁行天下,晓谕官吏,使知法意,其凡有七。至于论敛散出入之弊,分城郭田野之民,忧将来之失陷,其利害灼然,人人所能知者,臣皆请置而不论。至于援引经谊,以傅会先王之法,与防微杜渐,将以召怨贾祸者,臣得极为陛下陈之。新法云:《周礼》泉府以为民之贷者,有至二十而五,而曰国事之豹用取具焉。今者不过三分,即比(货)[贷]民取息,已不为多。今常平之物不领于三司,此周公之法,乃不以取具国事之豹用,故云公家无所利其入。
臣(切)[窃]以谓周家纲纪天下,其法至密,小大详略之(杀)[许]有条,本末先后之施有序,所治大者不领其详,所当后者不先于本,故其法始于治地,而其效至于天下,无一人之狱。此其积累乃自于文王、武王、周公三圣人者,上取尧、舜、夏商之遗法损益弥缝之,至是而始备。呜呼,其亦难成矣哉!周之法如此其详且备矣,民之养生丧死者既已无憾,则又虑夫祭祀丧纪与夫不可知之乏绝,故为之立赊贷之法,以阴相之,所以备民之艰难,而示弥缝之至么。
赊贷者,不可以徒予,必使以国服输息,盖又寓勤生节用之意以俟其怠惰者耳!若夫国事之豹用取具者,盖谓泉府所领,若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而举之焉。若专取具
于泉府,则冢宰九赋之类将安用邪!至于国服之息,说者不明,先郑、后郑各为一解。康成曰:『于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期出息五百。』又曰:『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计什一。』康成虽引《载师》园廛为比,然卒以莽时为据,其意盖谓周制亦当尔么,不应周公取息反重于王莽之时。夫以王莽贪乱败亡之法,尚不至于以本计息,奈何谓《周礼》太平之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