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宗时。渐增至九十一万二千。庆历中。以西师增置至百二十五万九千。帑庾不能给。仁宗患之。始诏省兵。至于治平。犹百十六万二千。力不能赡。而边防日急。宰相韩琦乃请视河北河东义勇。于陕西刺兵。司马光为谏官。以为古者兵出民间。农桑皆以衣食其家。今既赋其粟帛给军。又籍其身。是一家给二家之事也。争之弗得。而民兵由是起。熙宁用事之臣。务言财利。欲以民兵代禁军。稍省军额。于是始行保甲。故其时天下禁军。总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
视庆历为大减矣。而义勇保甲民兵。骤增至七百一十八万二千廿八。宋兵志注。熙宁九年之数。是后禁军缺额。收其廪给。为教阅民兵之用。迄于崇宁大观。童贯柄兵。多以阙额封桩。为上供用。陕右诸路。军伍空虚。金人渡河。种师道入援。止得万五千人。致有靖康之祸。始焉增兵以备寇而财殚。其后省兵以裕财而兵窳。故立国之弱莫如宋。其君臣言治兵言理财者。偏重而不举。卒至俱伤而两败。由艺祖之制而不变。岂至是哉。以建炎国势之衰。与金人抗者百四十余年。
然绍兴之兵。不过廿余万。参知政事蒋芾疏。绍兴十二年。兵二十一万八千五百余人。二十三年。二十五万四千五百四十人。干道中。亦止三十二万三千三百一人。由此观之。兵之欲精而不欲多审矣。夫兵与财天下之大计也。天下之财与天下之兵。必通计而为之制。故财有余用而足以赡兵则强。兵有余力而足以养财则富。二者失其一。国无以为国矣。
明太祖不以其兵伤其财者也。洪武中。令京外卫。马军月支米三石。步军总旗半之。小旗一石一斗。外军及城守民丁编军操练者皆一石。屯田者又半之。卫皆有田。一军之田。足给一军之用。其边兵益之以开中盐引。而辅以民运。正统中。屯粮盐粮废。于是始仰给于京运。而太仓之入。率以馈边。嘉靖以后。置卫军不用。专用募兵。卫军应戍者。征银以充召募。至三十一年。俺荅内犯。兵饷益急。于时诸边。自年例二百八十万外。又新增银二百四十五万。
修边振济。又八百余万。是以条鞭之法。举民赋悉征银。加派递增。军民交困。崇祯三年。兵部侍郎范景文言。祖制。边腹内外。以军隶卫。分屯养军。后失其制。于军外募民为兵。于屯外赋民为饷。使如鳞尺籍。不能为冲锋之用。不知为带甲之人。至是而议清军。亦已晚矣。历观列代制兵。不出二者。即农为兵上也。量入为出。赋民养兵次之。增兵朘民为下。即农为兵。唐太宗明太祖是已。量入为出。赋民养兵。周世宗宋太祖高宗是已。夷考其兵。皆以少击众。
卒能戡定祸乱。而休息其民。以贻子孙之业。长庆之世。河北再失。不能复取。以庆历君臣之明贤。而不能得元昊。其兵皆至百万。而武功劣于其祖宗远甚。岂非兵之强弱。不系乎多少。而在精与不精之明鉴哉。
师律篇四
汤成烈
大清以兵力得天下。太祖高皇帝初起赫图阿喇之地。平辉发渥集乌喇叶赫哈达等九姓部落。肇基皇图。太宗文皇帝继之。统一蒙古。臣服朝鲜。势已囊括渖辽。包举海内。世祖章皇帝扫除明寇。遂为华夏主。成一统无外之治。圣祖仁皇帝削平三藩。东辟台湾。北伐俄罗斯。西征准噶尔。西南克定廓尔哈。兵威所震。无远勿届。当时武功可谓盛矣。兵力可谓厚矣。而中外额设兵数。不得而闻焉。谨案皇清通考曰。乾隆四十七年定天下兵额。八旗满洲兵五万九千五百三十名。
八旗蒙古兵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三名。八旗汉军兵二万四千五十二名。京城巡捕营一万名。直隶省兵三万九千四百二名。山东省兵一万七千五百四名。山西省兵二万五千七百五十二名。河南省兵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四名。江南省兵四万八千七百四十七名。江西省兵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九名。福建省兵六万二千一百十九名。浙江省兵四万三十七名。湖北省兵一万七千七百九十四名。湖南省兵二万三千六百四名。四川省兵三万二千一百十二名。陕甘省兵八万四千四百九十六名。
广东省兵六万八千九十四名。广西省兵二万三千五百八十八名。云南省兵四万一千三百五十三名。贵州省兵三万七千七百六十九名。凡六十九万八千五百九十九名。而盛京吉林黑龙江伊犁北路驻兵一万三百名。内携眷五千八百人。南路驻兵满汉五千九百七十余人。青海察哈尔西藏驻防绿营兵六百余人。兵数不载。中外通计不及八十万。其时裁名粮。设武廉。岁增饷三百万。遂贻后日匮乏之患。嘉庆以后。屡奉裁减。
今官兵俸饷岁支银一千七百三十六万七千八百三十三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