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职养廉银一百二十五万七千六十两。营中公费银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七十八两。红白恤赏银三十万八千八十七两。差兵盘费银五万八千九百七十两。凡縻银一千九百三十万六千六百二十八两。而兵糈不与焉。人日廪一升。日縻六千九百九十六石。大约二百五十一万八千七百五十石而赢。大约一岁军饷。当前明一岁财赋。此近百年来催科所以日急。而国用所以常苦于不足也。唐独孤及有言。倾天下之货。竭天下之谷。以养无穷之军。率土之患。日甚一日。
以古方今。何以异乎。尝谓自古养兵之费。未有滥于今日。而兵之无用。亦未有甚于今日。何哉。盖设官多而大小有层压之势。其大员迁除调补。一切供应铺垫。不取己之心红薪俸。而取之于其属。属又分扣兵之月饷以奉之。升调或频。摊扣愈多。由是末弁得以借口。而军籍多空名。各兵之饷既扣。不足以事蓄。则藉托末业以资生。而都试不得操练。技艺日疏。意气日惰。勇力日消。安可谓之兵耶。苟使日勤训练。军籍无缺。而饷糈不给足。又必纷然而哗矣。
何必征调之日。而后见兵之无用哉。
师律篇五
汤成烈
国朝兵额。与唐相埒。不及明四分之一。岁縻银几二千万两。年支一千九百三十万六千六百余两。又八旗冬赏一月日粮。约四十万两。米二百五十一万八千七百余石。几当明一岁之赋。明赋地丁本折盐关茶杂共二千九百万。其费亦巨矣哉。夫天地之所生。人力之所出。祗此常数。用之无艺者。取之必竭。斯民安得不穷。国用安得不匮乎。自道光西陲用兵后。农部岁会不足。酌增常例。筹备经费。捐资所入千万。饷终无以裕者。用之疾而生之者寡也。窃谓我国家之待武臣也不为不优。
养兵也不为不厚。凡武臣于心红俸薪外。有养廉。有公费。兵于常糈外。有红白恤赏。有差兵盘费。岁终有预借。八旗有恩赏。上之体恤。实前古所无。则下之报礼。宜何如尽心竭力。勤训练。习技勇。以图效命疆场哉。乃提镇大臣。养尊处优。深居简出。终岁未尝扳阅讲求行阵之法。矧能行春搜秋狝三时治兵之制乎。至军政之岁。始发示谕其下。弓马火器阵图技勇。上紧习练。以待考阅。上无实心。下以虚应。黜陟数人。短章一奏。即为了事。过此以往。
安富尊荣。优游卒岁而已。当其考阅之时。空名不补。雇替居半。佯为不知。良由平日得受属弁规礼。任其包漏。转为掩饰。而副参游都府守总。职位递降。禄秩递减。奉上陋规。一不可缺。廉俸不足。取利空粮。籍在人亡。不以训练为事。一旦边鄙寇起。羽檄征发。名数不足。军械锅帐。事事损缺。必补而后行。又有武弁借支廉俸军士安家行装等费。种种取足。兵未出门。费已不赀。所过州县。官索赆赠。兵索口粮。各县挪垫供应。事后报销。十给二三。
是兵未见寇。而国家之费。已逾巨万。官之赔累。县各数千。部拨无款。先发内帑。开例不足。乃劝捐输。至今日民力亦已竭矣。国用无所出矣。而武臣果有能披沥肝胆身先致死者乎。果有能激励士卒所当无前者乎。其畏葸犹是也。泄沓如故也。夫竭天下之财赋以养兵。而统兵者畏死幸生。遇贼即遁。兵亦随之。且虚张贼势以相恐动。溃卒所过。民皆逃亡。官无与守。束手待毙。其先自为计者。礼请绅富团集乡勇讲求守御。无饷无权。久且自溃。封疆大臣知兵无用。
矫枉过正。招来无籍子弟以充乡勇。厚其糈廪。为目前汲汲之计。忘日后滔天之患。盖时事至此有不忍终言者矣。其弊起于朘民赡兵。承明季之苛政。出有宋之下策。二百年来。军饷用银至四万亿有二万万两。米至五万万有四百万石。自古兵之耗国。未有如此之甚者。乃自川楚用兵以来。初以兵不足用而募乡勇。继且以不可用而募乡勇。夫兵不足用。犹可言也。不可用。则平日之縻饷何为者。顾可不反其本乎。近日各路用兵。多责成乡勇以收功。兵竟自安于无用。
惟扰害地方。是其擅长。杀贼致果。未尝用命。甚无谓也。
师律篇六
汤成烈
然则将废兵而任勇乎。曰。于传有言。天生五材。谁能去兵。虞夏商周。征伐命夫六卿。春秋列国卿大夫。帅师侵伐。未尝有武臣也。秦始变法。将相分命。汉高除秦诛楚。惟将士之力。其制太守郡丞令长丞尉。皆主郡县之兵。未尝专设武职也。将军之属。有征讨则置。事毕则罢。未尝专命武臣也。后汉蛮夷盗贼窃发。命刺史太守讨之。汉世惟匈奴西羌乌桓鲜卑。势力强大。方简将帅以统诸军。不尽取诸材官羽林之列也。由是观之。以文臣掌兵事。而世治而功易就。
后世武员冘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