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纲之颓废如故。盖定价出售。商能为政。盐多销少。商不能为政。凡商之累。不累于减价。而累于滞销。第议增价以为调剂。未能有济者也。
于是又议为减引并包之法。芦盐三百斤成引。连加耗包索。约重三百四十斤。费水脚及筑包等费。历年加增。亦足病商。拟以十引改筑九包。减引一成。每引三百七十八斤。脚费等项。可少节省。道光元年。试办颇有成效。后遂着为定章。道光二十一年。又再减引一成。照前九包十引改筑。每引四百一十八斤。是引额虽减二成。而课额则未尝损也。然此不过节省杂费二成。杯水车薪。莫苏商困。道光二十四年。又将额引奏停十万道。减去课银六万余两。
余引亦为裁去。似当稍有生机矣。而困敝如故。盖本因浮费重而欠课。因欠课多而增价。官盐价贵。私盐乘之。遂无可如何矣。蓟遵六属。枭贩结伙。明目张胆。与官为敌。永平之卢龙七属私盐。为害尤甚。至设盐卡一百处。添巡丁一千五百名。增缉费二万两。终不能净其根株。私则东灭而西生。商则旋充而立败。至于无人敢充。不得已将卢龙七属。改为官办。而通纲缉费。则有加无已。此其所以辗转愈困也。至道光二十八年。商倒引悬。河南则二十州县。
直隶二十四州县。未运积引至一百余万道。未完积欠至二千余万两。若不改弦更张。立见全纲倾败矣。是以钦差查办。彻底根究。每引规费烦重。竟需成本五两有奇。所卖岸价。不过制钱八九千文。以钱易银。约每引亏银七八钱不等。商何以堪。然经费不能减。欠项不能豁。惟有节浮费。裁陋规。将冗杂名目。删繁归简。第就正课帑利杂款积欠。厘为四款。正课原有定额。不容增减。除停引十万道。归并纸朱等项在内。应征银四十六万八千一百七十两四钱二分一厘。
帑利内外共银二十八万八千六百八十五两一钱六分四厘。解费银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三两五分二厘。帑利不能减。覆减解费银五千六百六十八两八钱六分二厘。应征银三十万一千四百六十九两三钱五分四厘。杂款头绪纷繁。连内府租息在内。共银五十四万九千三百七十三两九钱五分二厘。覆减银十二万五百六十六两九钱二厘。应征银四十二万九千八百七两五分。积欠则有商欠。有库垫。商欠者。本未完交也。库垫者。已完在库。又垫支杂款也。连未销积引。
新旧归并一款。共银二千三百四十三万一千四百二两。前虽以加价弥补。究属有名无实。今议就裁去浮课。酌量按引摊征。应征银十七万两。通计四款一纲。共征银一百三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六两八钱二分五厘。芦盐奏销。本系甲运乙奏。前因销滞积引。奏请展缓。半年以后。按年趱早一月。以归原限。今定为丙年五月奏销。免其趱办。以期从容。盐价则每斤减去制钱二文以敌私。斤重则每引加盐一百五十斤以恤商。州县之陋规。则宽其既往。以后严行裁汰。
有犯必惩。引地之悬岸。则直隶二十四州县。限半年以内。赶紧招商。河南二十州县。改行票盐。仿照淮盐之法。先课后盐。至停引十万道。原议五年为限。今亦再为展停。俟商力充裕。再复原额。长芦引地。有纲引京引蓟永引内府官引。正课不同。杂款亦异。今则统归一律。以应征一百三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六两八钱二分五厘之课。按现在额销六十八万二千四百九十七道之引。均匀摊算。每引该银二两六厘五毫有奇。较之从前有减无增。此道光二十八年查办章程之大略也。
但商人受病既深。难以豁然立起。现着之商。参革相继。已悬之岸。观望不前。间有禀请试办。并无永远认充。河南改行票盐。官商捆运。亦不能畅销。数年之间。即值捻匪滋事。发逆北犯。引地被扰。运道时梗。捆运更属寥寥。至黄河以南。盐皆不能到岸。囤积浚县之道口镇。零星发贩。而长芦局面为之一变矣。咸丰八年。僧邸驻津设防经费支绌。议将减价二文。从新起征。以助军饷。名谓盐斤复价。经部核定。外引交银五钱。京引交银二钱五分。当时实销引不过四十万余道。
可征银十八万余两。若日后全销额引。即可征银二十七八万两。夫以极疲之余。加此巨款。尚能勉力输将者。一以僧邸忠悃孚人。一以当时盐务较前不同也。当时运道。时通时阻。引岸无不缺盐。价值翔贵。黄河以南。每斤竟增至七八十文。民虞淡食。引盐运至道口。价值长落无定。缘道口以南。不通水路。皆系骡肩挑。零星小贩。维时河禁最严。若值风鹤相警。禁止渡黄。则小贩不前。每包价值即落一二两。若值声息稍远。河渡如常。则小贩云集。每包价值即长一二两。
官商捆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