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充军戍边矣。』光曰:『虽光亦未免疑也。』琦曰:『吾在此,君无忧此语之不信。』光曰:『光终不敢奉信。非独不敢,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尔。』琦怒曰:『君何相轻甚耶?』光曰:『相公长在此可也,万一均逸偃藩,他人在此,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使运粮戍边,反掌间耳。』琦默然,竟不为止。其后十年,义勇运粮戍边率以为常矣。
吕中曰:庆历之时,诏刺陕西义勇。方平曰不可,韩公曰可。治平之时,诏刺陕西义勇,温公曰不可,韩公曰可。夫以祖宗之至仁,大臣之尽忠,而籍民为兵,犹莫之免,良以费省而用足也。然弓手之刺,率皆市人不可用,而宣毅骄甚,所至为寇,何韩公之虑不及张公邪?义勇之刺,其后运粮戍边,率以为常,何韩公之虑不及司马公邪?曰:『张公、司马公之虑诚是矣,而韩公亦未可深贬也,《石壕》之诗,公盖诵之久矣。彼诚见汉、唐调发之弊,故欲收拾强悍者养以为兵,则良民可以保其相聚之乐。
公之虑及此,又安得以一时之见尽非之哉?』
《讲义》曰:刺义勇有议。温公曰:『陕西之民已刺保捷。既敛农民之粟帛以赡军,又籍农民之身以为兵运粮戍边,恐重为民害。』韩公又曰:『唐置府兵,最为近古。今之义勇,即唐府兵。收拾强悍,以养为兵,则良民可以保相聚之乐。』非求异也,亦同以国事为念耳。
屯田员外郎、知襄邑县范纯仁为江东转运判官。襄邑有牧地,卫士纵马暴民田,纯仁取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隶县,有诏劾纯仁,纯仁言:『兵须农以养,恤兵当先恤农。』朝廷是之,释不问,且听牧地隶县,自纯仁始。纯仁,仲淹子也。十二月丙午,翰林学士王畴为枢密副使。上尝谓辅臣曰:『畴善文章。』欧阳修曰:『其人亦劲正,但不为赫赫之名尔。』一旦晚御小殿,召畴草诏,因从容谈中外事,语移时。上喜曰:『卿清直好学,朕知之久矣,非今日也。
』不数日,遂有是命。知制诰钱公辅封还词头,言:『畴望轻资浅,在台素餐,不可大用。』上以初政除两府,而公辅沮格制命不行,丁未,责授滁州团练副使,不签书本州事。内侍省押班王昭明为环庆路驻泊兵马钤辖,供备库副使李若愚为泾原路钤辖,令体量蕃情,治其诉讼公事,及有赏罚,则与其帅议,而大事即以闻。各许岁乘驿奏事。后数日,又以西京左藏库副使梁寔领秦凤内殿承制,韩则顺领鄜延。谏官吕诲言:『自唐以来,举兵不利,未有不自于监军者。
我朝因循未革,奈何又增置此员?如走马承受,官品至卑,一路亦不胜其害。况今钤辖寄重,其实已均安抚使之权矣。欲乞朝廷罢之。』御史傅尧俞、赵瞻皆有论列,讫不从。集贤校理宋敏求、直集贤院韩维同修起居注。初,修起居注缺,中书进敏求及集贤校理杨绘。上问修起居注选何等人,中书对:『近例以制科进士高等与馆职有才望者。绘第二人进士,今以次当补。』上曰:『修起居注即知制诰,岂以次补?』乃命易绘。丁巳,三司修造案勾当公事张徽权发遣户部判官事,知东明县皮公弼权发遣度支判官事。
近岁,三司官以次迁而任不久,凡天下财利盈虚出入,虽能者居之,未及究本末而已用次迁他职,故相习以养资,假途为说而不事其职。至是,中书奏:请择其尤繁要者五员,用资浅人久任。今命徽等,用新制也。
乙巳治平二年春正月丁丑[4],赐许、蔡州见钱钞十万贯,令和籴以救饥民。壬午,命供备库副使孟渊等十九人往开封府界及京东西、淮南路募兵。司马光言:『边臣之请兵无穷,朝廷之募兵无已,仓库之束帛有限,百姓之膏血有涯。愿陛下断自圣志,罢招禁军,但选择将帅,训练旧有之兵以备御四夷,不患不足。』
二月辛丑[5],权发遣户部副使吕公著言:『今京畿诸县及京东西、淮南州军类多饥馑,民有饿莩。凡力役之事,皆宜权罢。』从之。三司使、给事中蔡襄知杭州。初,上自濮邸立为皇子,皇太后垂帘,外人稍稍言襄尝有异议。上数问襄如何人,一日,因其请朝假变色,谓中书曰:『三司掌天下钱谷,事务烦多。而襄十日之中在假者四五,何不别用人?』琦等初尚剖解,上意不回,至是,因表请罢。琦遂质于上,上曰:『内中不见文字,然在庆、宁即巳闻之。
』琦曰:『事出嗳昧。若虚实不明,乞更审察。』曾公亮曰:『京师后来喜造谤议,众人传之,便以为实。』欧阳修曰:『疑似之谤,不惟无迹可寻,就令迹状分明,犹须更辨真伪。』上曰:『造谤者因何不及他人?』遂命襄出守。工部侍郎吕公弼权三司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