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岁入之储,亦不阙其恒数。图虑至熟,更无所妨,谨具扬扌上陈,惟陛下留意省察。旧制以关中王者所都,万方辐辏,人殷地狭,不足相资,加以六师糗粮,百官禄廪邦畿之税,给用不充。所以控引东方,岁运租米,冒淮湖风浪之弊,溯河渭湍险之艰,所费至多,所济盖寡。习闻见而不达时宜者则曰:国之大事,不计费损,故承前有用一斗钱运一斗米之言,虽知劳烦,不可废也;习近利而不防远患者则曰:每至狄成之时,但令畿内和籴,既易集事,又足劝农,何必转输,徒耗财赋。
臣以两家之论,互有短长,各申偏执之怀,俱昧变通之术,其於事理,可得粗言。夫聚人以财,而人命在食,将制国用,须权重轻。食不足而财有馀,则弛於积财而务实仓廪;食有馀而财不足,则缓於积食而啬用货泉。若国家理安,钱谷俱富,黎蕃息,力役靡施,然後恒操羡财,益广漕运,虽有厚费,适资贫人。三者不失其时之所宜,则轻重中权,而国用有制矣。
开元天宝之际,承平日久,财力阜殷,禄食所颁,给用亦广,所以不计糜耗,励赡军储至使流欲过言,有用一斗钱运一斗米之说。然且散有馀而备所乏,虽费何害焉?斯所谓操羡财以广漕运者也。贞元之始,巨盗初平,太仓无兼月之储,关辅遇连年之旱,而有司奏停水运,务省脚钱,至使郊畿之间,烟火殆绝,都市之内,馁殍相望,斯所谓睹近利而不防远患者也。近岁关辅之地,年谷屡登,数减百姓税钱,许其折纳粟麦,公储委积,足给数年,田农之有,犹困谷贱。
今夏江、淮水潦,漂损田苗,比於常时,米贵加倍,庶匮乏,流庸颇多。关辅以谷贱伤农,宜加价籴谷,以劝稼穑;江、淮以谷贵民困,宜减价粜米,以救凶灾。今宜籴之处则无钱,宜粜之处则无米,而又运彼所乏,益此所馀,斯所谓习见闻而不达时宜者也。今淮南诸州,米每斗当钱一百五十文,从淮南转运至东渭桥,每斗船脚又约用钱二百文,计运米一斗,总当钱三百五十文。其米既糙且陈,尤为京邑所贱,今据市司月估,每斗只粜得钱三十七文而已,耗其九而存其一,馁彼人而伤此农,制事若斯,可谓深失矣。
顷者每年从江西、湖南、浙江、淮南等道,都运米一百一十万石送至河阴,其中减四十万石留贮河阴仓,馀七十万石送至陕州,又减三十万石留贮太原仓,唯馀四十万石送赴渭桥输纳。臣详问河阴太原等仓留贮之意,盖因往年虫旱,关辅荐饥,当崔造作相之初,惩元罢运之失,遂请每年转漕米一百万石,以赡京师。比至中涂,力殚岁尽,所以节级停减,分贮诸仓。每至春水初通,江淮所般未到,便取此米入运,免令停滞舟船。江淮新米至仓,还复留纳填数,轮环贮运,颇亦协宜,不必每岁加般,以增不急之费。
所司但遵旧例,曾不详究源由,迩来七年,积数滋广。臣近勘河阴太原等仓,见米犹有三百二十馀万石,河阴一县,所贮尤多,仓廪充盈,随便露积,旧者未尽,新者转加,岁月渐深,耗损增甚。纵绝江淮输转,且运此米入关,七八年间,计犹未尽。况江淮转输,般次不停,但恐过多,不虑有阙。今岁关中之地,百谷丰成,京尹及诸县令,频以此事为言,忧在京米粟太贱,请广和籴,以救农人。臣令计料所籴多少,皆云可至百馀万石。又令量定所籴估价,通计诸县贵贱,并雇船车般至太仓,谷价约四十有馀,米价约七十以下。
此则一年和籴之数,足当转运二年;一斗转运之资,足以和籴五斗。比较即时利害,运务且合悉停。
臣窃虑运务若停,则舟船无用,舟船无用,则坏烂莫修,傥遇凶灾,复须转漕,临时鸠集,理必淹迟,夫立法裁规,久必生弊,经略之念,始虑贵周。不以积习害机宜,不以近利隳永制,不贵功於当代,不流患於他时,虑远防微,是其均济。臣今所献,庶近於斯。减所运之数,以实边储,存转运之务,以备时要,其於详审,必免贻忧。旧例从江淮诸道运米一百一十万石至河阴,来年请停八十万石。运三十万石,旧例从河阴运米七十万石至太原仓,来年请停五十万石,运二十万石。
旧例从太原仓运米四十万石至东渭桥,来年请停二十万石,运二十万石。其江淮所停运米八十万石,请委转运使於遭水州县,每斗八十价出粜,计以糙米与细米分数相接之外,每斗犹减时价五十文,以救贫乏。计得钱六十四万贯文,节级所减运脚,计得六十九万贯。都合得钱一百三十三万贯。数内请支二十万贯付京兆府,令於京城内及东渭桥开场和籴米二十万石,每斗与钱一百文,计加时估价三十已上,用利农人。其米便送东渭桥及太原仓收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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