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王所谓俨乎若崇山,勃乎若蒸□,惟公信然。公姓崔氏,讳甫,字贻孙,博陵安平人。先孝公之清德,与公始中终之盛烈,勒於帝籍,藏在史。升公堂奥之君子,多为之撰录大较,以同人之中正,大有之刚健,中庸之明诚,洪范之攸好德。艰贞践履,出入光大,皆充其义如其文。尝试言之,天下公器也,匪皇极不,操柄者务广通则其弊以流,纵私回则其弊以没。以是至於纪纲淆乱。官职耗废,败坏陵夷而不可为,务守者弊以隘,则窘若梏。
於是才滞而不发,事壅而不宣,其於病,王猷,大伦圮也。及公平衡宰物,为之折衷,使文皇明皇之风,粲然复兴。崇起教化,万方同轨,道协气宣,臻至理而无疠疵。为仁由已,善善若不及,溯其心源,存乎斯文。君子曰:“观文贞之文而知其道,知其道然後知其理。”古之易易也,昔公能修先孝公之志,类其文章,赵郡李公遐叔实为之序,今植亦能修公之志,而德舆无似,惧辱命焉。凡九百二十篇,为一家之言云尔。
○唐赠兵部尚书宣公陆贽翰苑集序 尝读贾谊书。观其经制人文,铺陈帝业,术亦至矣。待之宣室,恨得後时,遇亦深矣。然竟不能达四聪而尽其善,排群议而试厥谋,道之难行,亦已久矣。东阳、绛、灌,何代无之?噫!一薰一莸,善善齐不能同其器,方凿圆枘,良工无以措巧心。所以治世少而乱日多,大雅衰而正声寝。汉道未融,既失之认贾传;吾唐不幸,复摈弃於陆公。
公讳贽,字敬舆,吴郡苏人,溧阳令亻品之子。年十八登进士第,应博学宏辞科,授郑县尉,非其好也。省母归寿春,刺史张镒,有名於时,一获晤言,大加赏识。暨别,镒以泉货数万为赆,曰:“愿以此奉太夫人一日之膳。”公悉辞之,领新茶一串而已。是岁以书判拔萃调渭南主簿,御史府以监察换之。德宗皇帝春宫时知名,召对翰林,即日为学士,由祠部员外转考功郎中。朱Г之乱,众幸奉天,时车驾播迁,诏书旁午,公洒翰即成,不复起草,初若不经思虑,及成而奏,无不曲尽事情,中於机会,仓卒填委,同职者无不拱手叹伏,不能复有所助。
尝从容奏曰:“此时诏书,陛下宜痛自引过,以感人心。昔禹汤以罪已勃兴,楚昭以善言复国,陛下诚能不吝改过,以言谢天下,俾臣草辞无讳,庶几群盗革心。”上从之。故行在诏书始下,虽武人悍卒,无不挥涕激发。议者以德宗克平寇乱,不惟神武之功,爪牙宣力,盖亦资文德腹心之助焉。及还京师,李抱贞来朝,奏曰:“陛下在山南时,山东士卒闻书诏之辞,无不感泣,思奋臣节,时臣知贼不足平也。”公自行在带本职,拜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精敏小心,未尝有过,艰难扈从,行在辄随,启沃谟猷,特所亲信,有时宴语,不以公卿指名,但呼陆九而已。
初幸梁、洋,栈道危狭,从官前後相失。
上夜次山馆,召公不至,泫然号於禁旅曰:“得陆贽者赏千金。”顷之公至,太子亲王皆贺。初公既职内署,母韦氏尚在吴中,上遣中使迎至京师,道路置驿,文士荣之。丁韦夫人忧,去职,持丧於洛,遣人护溧阳之柩,於河南,上遣中使监护其事,四方赙遗数百万,公一无所取。素与蜀帅韦南康布衣友善,韦令每月置遗,公奏而受之。服阕复内职,权知兵部侍郎,觐见之日,天子为之兴,改容叙吊,优礼如此。内外属望,日夕俟其辅政,为窦参忌嫉,故缓之。
真拜兵部侍郎,知贡举,得人之盛,公议称之。贞元八年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公以少年入侍内殿,特蒙知遇,不可与众浮沈,苟且自爱,事有不可,必诤之。上察物太精,躬临庶政,失其大体,动与公违,奸谀从而间之,屡至不悦。亲友或规之,公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吾所学,不恤其他。“公精於吏事,斟酌剖决,不爽锱铢,其经纶制度,具在《德宗实录》。及窦参纳刘士宁之赂,为李巽所发,得罪左迁,横议者以公与参素不协,归罢相之议於公。
户部侍郎判度支裴延龄以奸回得幸,害时蠹政,物议,莫敢指言,公独以身当之,屡言不可。翰林学士吴通元忌公先达,每切中伤,阴结延龄,互言公短。宰相赵憬,公之引拔,为同列,以公排邪守正,心复异之。群邪沮谋,直道不胜,十年退公为宾客,罢政事。明年夏旱,刍粮不给,军校诉於上,延龄奏曰:“此皆陆贽辈怨望,鼓扇军人也。”贬公忠州别驾。上怒不可测,赖阳城张万福救之,获免。
蜀帅韦令抗表请以贽代已,岁赂资粮。公在南宾,闭门却埽,郡人希识其面,复避谤不著书,唯考校医方,撰《集验方》五十卷行於世。江峡十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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