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宋则理,用李义府、许敬宗、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事状横於目前,理乱存於史策。夫致贤之路,历代不同。大凡王者不以至尊轻待臣下,不以已能盖於凡器,折节下士,卑躬礼贤,天下贤能之人方出。是岩穴无晦迹之俦,朝廷有佐时之器矣。
○论任贤第二疏
尧舜亦以知人为难,况近代浇薄,真伪不分,固不易知也。然以事小验之,必十得七八。任官清廉,无贪秽之迹,当事坚正,无阿容之私,章疏谏诤,无希望依违之苟,在左右献纳,无邪佞愉悦之辞,言必及远大,行不顾财利,如此则可谓近於贤矣。若言必谄谀,动关名利,攻人之短,不扬人之美,求己之售,不量己之分,观望主意,以希合为心,逢迎君意,以恩幸为志,为主招怨,为身图利,斯可谓之小人也。验之以行事,参之以舆议,然後用之。委用以後,名声相副,则当任之。
既任之,则当久之。使代天下之绩,久而化成,然後圣君垂拱而治矣。贤者行理端直,身寡党援,拔擢贤彦,则小人怨谤,杜塞邪径,则奸人构陷,制度画一,则贵戚毁伤,忠正进用,则谀佞攻击:夫用贤岂容易哉!自非圣主明君,悬鉴情伪,不使毁谤得行,疑似生隙,尽其才器,极其智用,然後政化可得而兴。故齐桓公任管夷吾,一则仲父,二则仲父,齐国大理,是任之不疑也。管仲对桓公曰:“既任君子,而以小人参之,此最害霸也。”古人以求贤不至,则贤者不出,故喻以蜗蚓之饵,以求吞舟之鳞,设釜锺之禄,以致济代之器,不可得也。
陛下但以数事验之以言,校之以实,采之於众,任之以权,则贤不肖得矣。伏惟圣智详察。
○请授乌重允河阳节度使疏臣请案守谦密言,圣恩商量,以昭义兵马使乌重允部署军中,事不获已,须与节度使者者。臣窃以此处置,实非所宜。比者以从史受命,不由朝廷,遂致生彼邪心,致兹恶迹。今重允驱逐从史,忽领旌旄,两河闻知,必生怨望,谓陛下密以官爵,诱其将校,逐其主帅,人情虽惬,国体已伤。若以重允主兵,势须便与,即是威福不在朝廷,於事体之间,与从史何异?议者若云重胤见主权,必不受制,臣观事势,实恐不然。何者?
伏缘从史怀恶蓄奸,罔上违命,所以重允得仗义献款,以顺为名,其众遂伏。今重允若不顾宪章,以力取位,即其同列,宁息偏辞?傥失众心,前事岂远?以此事理,必无异图。纵军中有状,请与重允,此时之事,必非忠心,其流辈既多,当不愿重允独得。别与一镇,少惬众心。伏望圣恩先令密谕重胤,授以河阳节度使,除元阳泽潞节度使,则人情大伏,国体得全。且重允忽自军校,授以河阳,拔於行间,恩生望外,岂於此际,更有迟回,弃义亏忠,遣福取祸,虽至愚下,亦必不然。
元阳功效素高,公望又积,泽潞接近,久亦承风,今若除授,便径入潞府,慰劳将士家口,恤其贫乏,各使安存,三军闻知,自然感悦。重允既得方镇,元阳又惬人心,如此处置,必无差误。机事可惜,实所痛心,威柄一失,岂可复得?伏望圣恩不以臣愚昧,特赐省览,断自宸虑,成此圣功。辄敢献陈,伏候圣旨。
○辨李吉甫密奏疏
伏以臣与郑,先後悬殊,不相往来。臣约其事体,必无此理。郑甚读书,颇识事体,得称佳士,素有英名,虽不知其才术如何,至於君臣大义,不合不知去就。若身居宰相,参陛下密谋,便敢泄之於奸臣,虽术同犬彘,性如枭獍,亦不至此。况颇知古今,洞识名节。事出万端,情有难测。莫不同列有不便之势,专权有忌前之心,造为此辞,冀其去位,若不过陈危事,安得激怒上心?伏望陛下深赐详熟,无令人言陛下惑於谗佞也。
○辨裴武疏
右,裴武甚谙练时事,往陷在河中李怀光贼中,事迹可称,今所衔命,不合绝有乖错。大抵贼多变诈,难得实情。以臣愚虑思度,王承宗恐国家必有征讨,请割德、棣两州,且得安全,尚有四州之地,亦足保其富贵,求安之计,必是此心。然邻道魏博、东平、范阳,与王承宗势同事等,恐他时亦为朝廷所割。必是为邻道所构,兼以利害鼓动,不得守其初心,此必然之理也。伏望且寻访之。裴武所上表,只得上承宗初时意,便且奏来,後必恐邻境胁制诱动,遂有後变,计裴武不敢不尽其心。
今陛下择裴武使凶逆悖乱之邦,一不如意,便有贬责,臣恐今後奉使贼中,无复得诚实。其後奉使者皆以武为诫,依阿可否之间,必曰“其言及表章则如此,之深心则臣不可保,不可显言是非,陈列事状”。若朝廷不得实状,别处置或有乖错,非国家所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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