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独刈葵。人无见卵之思,俗皆掩豆而祭,实惟务本,焉用他规。且异米、盐之烦,宁惧纠绳之谏。
○对狗伤人有牌判
癸家养狗伤人,乙论官请偿。辞云:有牌记,行者非慎。 畜狗不驯,伤人必罪;有标自触,徵偿则非。既悬迎吠之书,宁忘慎行之道?癸非用犬,乙岂尤人?防虞自失於周身,啮噬尚贪於求货。有牌记而莫慎,则欲请庚;无标识而或伤,若为加等。徵词可拟,往诉何凭。 ●卷六百五十三
☆元稹(七)
○与史馆韩侍郎书
侍郎退之足下:稹与前襄州文学掾甄逢游善。逢,故刑部员外郎济之子。济,天宝中隐於卫之青岩山,采访使苗公等五人皆以状荐,凡十徵不起,末以左拾遗就拜之。适值禄山朝奏京师,恳於上前求为宾介,元宗可其奏。禄山还至卫县,遣太守郑遵意诣山致命,辍行信宿以俟之。甄生惧其难免,俯首从事。至天宝十二载,禄山反状潜兆,虑不得脱,乃伪其口,复隐青岩。逾年而禄山叛,即日遣伪节度使蔡希德缄刃逼召,且曰:“或不可强,斩首来徇。
”既而甄生噤闭无言,延颈承刃,气色和定,若甘心然。希德义而舍之,禄山亦终不能致。庆绪继逆,虏而囚之於东都安国观。代宗复洛,甄生卧匡床诣元帅府,至则号В自治,代宗为之动色,遂命传置长安。肃宗高其行,因授馆於三司治所,令从贼官囚惭拜之。受污者莫不俯伏仰叹,恨不即死於其地。且夫辨所从於居易之时,坚直操於利人之际,而犹褊浅巽懦者之所不为,荩怫人之心难,而害已之避深也。况乎天下乱矣,王泽竭矣,死忠者不必显,从乱者不必诛,而能眷眷本朝,甘心白刃,难矣哉!
是以治平则为公、为卿、为鸩、为鹭,世变则为蛇、为豕、为獍、为枭者,十恒八九焉;若甄生冕弁不加於其身,禄食不进於其口,於天宝末荩青岩之一男子耳,及乱则延颈受刃,分死不回,不以不显而废忠,不以不诛而从乱,参合古今之士,荩百一焉。稹常读《注记》,缺而未书。谨备所闻,荩欲执事者编此义烈,以永永於来世耳。
子逢始生之岁,颜太师、崔太傅皆为歌诗以美贤者之有後,且序甄生之本末云。及逢既长,耕先人旧田於襄之宜城,读书为文,不诣州里。岁馑则力穑节用,以给足於亲戚;岁穰则施馀於邻里、乡党之不能自持者。前後斥家财、排患难於朋友者数四,由是以义闻。襄之守状为文学,始就羁於吏职。稹闻风既久,因与之游。逢每冤其父之名不在於史,将欲抱所冤诣京师,告诉於司史氏,荩行有日矣。以愚料之,甄子仆短马瘦,言简行孤,得不为骄阍之所排诃,则权力者疑诞以临之,固无自而入矣。
因晓甄生以无自入之势,且告以执事者辱与稹游,愿得所冤之状告。甄生厚相信待,由是辍行。既而自思,滓贱之中,犹愿贡所闻於执事,得非愚且僭耶?然而诮笑之暇,幸垂察焉。不宣某再拜。
○叙诗寄乐天书
稹九岁学赋诗,长者往往惊其可教。年十五六,粗识声病。时贞元十年已後,德宗皇帝春秋高,理务因人,最不欲文法吏生天下罪过,外阃节将,动十馀年不许朝觐,死於其地不易者十八九。而又将豪卒愎之处,因丧负众,横相贼杀,告变骆驿,使者迭窥,旋以状闻天子曰:“某邑将某能遏乱,乱众宁附,愿为其帅。”名为众情,其实逼诈,因而可之者又十八九。前置介ヘ,因缘交授者亦十四五。由是诸侯敢自为旨意,有罗列儿孙以自固者,有开导蛮夷以自重者。
省寺符篆,固於几阁,甚者拟诏旨,视一境如一室,刑杀其下,不啻仆畜。厚加剥夺,名为进奉,其实贡入之数百一焉。京城之中,亭第坳以曲巷断;侯甸之内,水陆腴沃以乡里计。其馀奴婢、资财,生生之备称之。朝廷大臣,以谨慎不言为朴雅,以时进见者,不过一二亲信直臣义士,往往抑塞;禁省之间,时或缮完ㄨ坠;豪家大帅,乘声相扇;延及老佛,土木妖炽,习俗不怪。上不欲令有司备宫闼中,小碎须求,往往持币帛以易饼饵,吏缘其端,剽夺百货,势不可禁。
仆时孩,不惯闻见,独於《书》《传》中初习“理乱萌渐”,心体悸震,若不可活,思欲发之久矣。适有人以陈子昂《感遇》诗相示,吟玩激烈,即日为《寄思元子》诗二十首。故郑京兆於仆为外诸翁,深赐怜奖,因以所赋呈献京兆,翁深相骇异,秘书少监王表在座,顾谓表曰:“使此儿五十不死,其志义何如哉!惜吾辈不见其成就。”因召诸子训责泣下。仆亦窃不自得,由是勇於为文。又久之,得杜甫诗数百首,爱其浩荡津涯,处处臻到,始病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