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不可谏。其有违道伤理,徇欲怀安,而刺廷争,无有隐讳。”则是容纳善道,增光祖宗,不尽忠规,过在臣下。况元鹅天马,掬豹盘绦,文彩珍奇,只合圣躬自服,今所织千匹,费用至多,臣愚亦所未晓。昔汉文衣弋绨之衣,元帝罢轻纤之服,仁德慈俭,至今称之。伏乞陛下近览太宗、元宗之容纳,远思文帝、孝元之恭己,以臣前表,宣示群臣,酌当道物力所宜,更赐节减,则海隅苍生,无不受赐。臣不任惶惕恳诚之至。
●卷七百六
☆李德裕(十一)
○亳州圣水状
臣访闻此水本因妖僧诳惑,狡计丐钱。数月以来,江南之人,奔走塞路,每三十家都雇一人取水。拟取之时,病者断食荤血,既饮之後,又二七日蔬食,危疾之人,俟之病愈。其水斗价三贯,而取者益之他水,沿路转以市人,老病饮之,多至危笃。昨点两浙、福建百姓,渡江者日三五千人。臣於蒜山,已加捉搦,若不绝其根本,终恐无益黎。昔吴时有圣水,宋齐有圣火,事皆妖妄,古人所非。乞下本道观察使令狐楚,速令填塞,以绝妖源。
○王智兴度僧尼状
王智兴於所属泗州置僧尼戒坛,自去冬於江淮以南,所在悬榜招置。江淮自元和二年後,不敢私度,闻泗州有坛,户有三丁,必令一丁落发,意欲规避王徭,影庇资产。自正月以来,落发者无虑数万。臣今於蒜山渡点其过者,一日一百馀人,勘问惟十四人是旧人沙弥,馀是苏常百姓,亦无本州文凭,寻已勒还本贯。访闻泗州置坛次第,丹髡夫到者,人纳二缗,给牒即回,别无法事。若不特行禁止,比至诞节,计江淮以南,失却六十万丁壮。此事非细,系元朝廷法度。
(下阙)
○请尊宪宗章武孝皇帝为不迁庙状 右,臣等伏闻开成中,文宗尝顾问宰臣,欲褒崇宪宗功德,其时宰臣,莫能惟顺美之心,明尊祖之义。臣等至愚,窃所叹息。伏思国家受命二百二十五年矣,列圣之功德,区宇之广大,王化之盛兴,礼乐之备具,过殷周远矣,而未有中兴不迁之庙,臣等所以夙夜发愤也。
《礼》:“祖有功,宗有德。”夏之祖宗,《经》《传》无闻;殷则一祖三宗,成汤为始祖,太甲为太宗,大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刘歆曰:“天子七庙,苟有功德则宗之。”所以劝帝者功德矣。故周公作《无逸》,举殷之三宗,以戏成王。汉景帝诏曰:“孝文皇帝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然後祖宗之功德,施於万代。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礼仪奏焉。
”丞相申屠嘉等奏曰:“功莫大於高皇帝,德莫盛於孝文皇帝,高皇帝高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代代献祖宗之庙。”又汉宣帝诏曰:“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功德茂盛,不能尽宣,而庙乐未称,其议奏。”有司奏请尊孝武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代代献此。则子孙褒崇祖宗之明据也。
自天宝以後,兵宿中原,强侯缔交,髋髀甚众,贡赋不入,刑政自出,包荒含垢,以至於贞元。德宗惩奉天之难,厌征伐之事,戎臣优以不朝,终老於外,其卒则以幕吏将校代之。故长武城在王畿之内,斥逐主将,河中居股肱之郡,坐邀符节;韦皋因备边之势,自擅灵关;李窃煮海之资,专制泽国;而两河蕃镇,或仓猝易帅,甚于奕棋,或陆梁弄兵,同于拒辙。宪宗摅祖宗之宿愤,举升平之典法,始命将帅,顺天行诛。元年﹃惠琳既辟、,季节枭元济及师道,其他或折简而召,或执请觐,献其名城,割其爱子,不可遍举。
岂有去天下之害,不享其名,致生人之安,不受其报?
臣伏见元和初议迁庙之礼,而史官称中宗不得号中兴之君,丹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臣等窃思此议,实所未尽。中宗朝自以政事多衅,权移後妃,所以未得称为中兴。恐议者复以此为疑。夫兴业之与隆道,事实不同。汉光武再造邦家,不失旧物,晋元帝虽在江左,亦能纂绪,此乃王业中兴,可谓有功矣。殷高宗躬行大孝,求贤俾,周宣王微而後兴,衰而复盛,此乃王道中兴,可谓有德矣。故《诗》云:“《车攻》,宣王复古也。
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又:“《蒸民》,美宣王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又:“《江汉》,美宣王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又《汉书宣帝赞》曰:“功光祖宗,业垂後嗣,可谓中兴,侔德殷宗、周宣之美。”若皆如汉光武、晋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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