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比周。何则?忠於为国,无邪心也。”臣尝以鲧、共工、兜与舜、禹杂处尧朝,共工、兜则为党,舜、禹则不为党。何者?共工、兜相与比周,迭为掩蔽也。如贤人君子则不然,忠於国则同心,闻於义则同志,退而各自行己,不可交以私。是以赵宣子、随会继而纳谏,司马侯、叔向比以事君,不为党也。公孙宏每与汲黯请间,黯先发之,宏推其後,武帝所言皆听。汲黯虽与公孙宏并进,然庭诘云:“齐人少情。”讥其布被为诈,则知先发後继,不为党矣。
国史称太宗尝与房元龄图事,则曰“非杜如晦莫能筹之”,及杜如晦至,竟推元龄之策,此又同心图国,不为党也。
何者为党?《汉书》称朱博、陈咸相为腹心,背公死党。东汉周福、房植,各以其党相倾,议论相轧。故汉朝朋党,始於甘陵二部,及其甚也,谓之钩党,继受诛夷,以《王制》言之,非不幸也。魏朝何晏、丁谧,依附曹爽,祖尚浮虚,使有魏风俗,由兹大坏。此皆为朋党也,略举数节,以明其类。至於历代朋党,不可殚言。仲尼知季路之不免,子游识子张之未仁,曾子罪卜商丧亲无闻,夫子罪宰我钻燧为久,恶既不掩,善固宜称,此又不可为党也。
班固称周室既微,由是列国公子,魏有信陵,赵有平原,齐有孟尝,楚有春申,抵掌而游谈者,以四豪为称首,於是背公死党之议成,守职奉上之义废矣。此四豪者,各有门客三千,而谓之党;仲尼三千,则不为党。盖仲尼之徒,惟务仁义,不以爵禄为贵;四豪之门,惟务谲诈,尝以势力相高。
今侍讲欲以奔走权势之徒,攫名利之辈,比方孔门上哲,实罔圣聪。臣未知元和以来,所谓党乾,为国乎,为身乎?若以为国,则随会、叔向、汲黯、房玄龄之道,可得行矣,不必聚党成群。以臣观之,今所谓党者,进则诬善蔽忠,附下罔上,歙歙相是,态不可容,退则车马驰驱,唯务权势,聚於私室,朝夜合谋,清美之官,尽须其党,华要之选,不在他人,阴附者羽翼自生,中立者抑压不进。孔门颜、冉,岂有是哉?陛下以此察之,则奸伪自见。臣恐更有小人,妄陈此说,辄举事例,庶裨聪明。
伏望陛下留臣此状,时赐览阅,所冀小臣瞽说,免惑圣心。臣不任恳激之至,谨录奏闻。
○论朝廷事体状
右,臣等每蒙延英殿召对,获闻圣言,常欲朝廷尊,臣下肃,此则是陛下深究为理之本。伏以管仲古之大贤,明於理国,其言可以为百代之法。管仲云:“凡军国之重器,莫重於令。令重则君尊,君尊则国安。故安国在乎尊君,尊君在乎行令。明君察於理人之本,莫要於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留令者死,不从令者死,五者死而无赦。”又曰:“令虽在上,而论可与不可者在下,是上失其威,下系於人也。”自太和以来,风俗大坏,令出於上,非之者在下,此弊不除,无以理国。
韦宏质所论宰相不合兼领钱谷,臣等敢以事体闻奏。昔匡衡云:“所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王所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爵,贱人图柄臣,则国家动摇而人不静矣。”今韦宏质受人教导,辄献封章,则是贱人图柄臣矣。臣等又以萧望之是汉朝名儒重德,为御史大夫,奏云:“今首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侍中、御史中丞诘问。又贞观中,监察御史陈师合上书云:“人之思虑有限,一人不可兼总数职。
”太宗云:“此人妄有毁谤,止欲离间我君臣。”流师合於岭表。又贾谊云:“人主之尊譬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故陛九级,上廉远地则堂高,陛无级,廉近地则堂卑,亦由将相重则君尊,其势然也。如宰相有奸媒隐慝,则人人皆得上论,至於制置职业,固是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议。古者朝廷之士,各守其官,思不出位,况韦宏质贱人,岂得以非所宜言,上黩明主,此是轻宰相矣。後汉太学诸生,颇干时政,其时谓之处士横议,皆是乱风,深要惩绝。
伏望陛下知其邪计从朋党而来,每事明察,遏绝将来之渐,则朝廷安静,邪党自销。臣等不胜感愤,辄具闻奏,伏望特赐省览。谨录奏闻。
○请增谏议大夫等品秩状
右,据《大唐六典》,隋氏门下省谏议大夫七人,从四品下,今正五品上。自大历二年升门下、中书侍郎为正三品,两省遂阙四品,建官之制,有所未备。谨按《左氏传》云:“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仲山甫周之大臣。《汉书》汲黯称:“愿出入禁闱,补过拾遗。”《后汉书》:“张衡为侍中,尝居帷幄,从容讽谏,拾遗左右。”皆大臣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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