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茂、范履冰之伦秉笔便坐,自此始号北门学士。皆自外召入,未列秘署。元宗开广视听,搜延俊贤,始命张说、陆坚、张九龄、徐安贞辈待诏翰林,厥後锡以学士之称。盖由德成而上,与夫术数工艺,艺礼有所异也。逮自至德,台辅伊说之命,将坛出车之诏,霈洽天壤之泽,导扬顾命之重,议不及中书矣。尺牍旁午,章奏丛至。指踪中外之略,谋谟帷幄之秘,阴阳造化,嘉猷密勿。萌制乎将然,事构乎无形,皆功归元後,而德播兴运。循名迹者,莫窥其辙;
想风彩者,孰究其端?虽然,臧否无得而称矣。贞元中由此而居辅弼者十有二,元和中由此而膺大用者十有六。近日丞相府不由内庭者,断国论,宰法度,虽有利器长材,未免缺折掉挠。建中以来,简拔尤重,故必密如孔光,博如延州,文如卿云,学如向歆,器如黄颜,直如史鱼,然後得中第。士之游心处已景行於六如者,而又饰之以洁球璋之行,贯金石之诚,虽潜声匿迹莫能脱。汉时始置尚书郎五人,平天下奏议,分直建礼,含香握兰,居锦帐,食太官。
则今之翰林,名异而实同也。时论以为登玉清翔紫霄,岂蓬山瀛州而足喻乎。齐桓公纳厩人编栈之说,以为直木傅直,则曲无由至;曲木傅曲,则直无由至。後之君子,戴明圣,协盛时,推厩人之规,移於引贤,使如贯珠骈璧,则瑕瑜不杂矣。内给事李常晖、内谒者监王士政并掌院事,延於十年,与直徇公之议,聆於朝端。中书舍人杜元颖、兵部侍郎沈傅师洎诸学士,皆涉历岁久,备首前文者也。李常晖以北阁旧记,室别堵殊,义非贯通,改於前厅,佥以为便。
圣上绍复坠典,留神太古,处厚因与司勋郎中路隋职参侍读,通籍近署,纪述之事,前托沈傅师。沈公以为称善之在己,不若使其人让,於处厚无以辞。时皇帝统临四海之初元也。
○兴福寺内道场供奉大德大义禅师碑铭应身无数,天竺降其一;禅祖有六,圣唐得其三。在高祖时,有道信叶昌运;在太宗时,有宏忍示元珠;在高宗时,有惠能筌月指。自此脉散丝分,或遁秦,或居洛,或之吴,或在楚。秦者曰秀,以方便显,普寂其允也。洛者曰会,得总持之印,独曜莹珠,习徒迷真,橘枳变体,竟成《檀经》传宗,优劣详矣。吴者曰融,以牛头闻,径山其裔也。楚者曰道一,以大乘摄,大师其党也。三祖之德之(疑)也,则无一心可摄,无一境可遣。
不摄不遣,冥於大顺之言也,则称器投物,量机应命,皆持权以明实,用实而照权。自时厥後,迷方滞迹,是非迭兴,物我不泯。正南而邪北,有北而空南,而不知南之心生,自同北矣;北之见灭,乃亢南矣。大师振法之铎,操化之衡,非中非徼,非妄非觉,无居可以留神,无入而不自是,乘大智而独逝,游法区而无涯。大师东海徐氏,衢州须江人也。母氏方娠,必绝荤而後食,合宿既诞,必择乳而後饮。幼而出世,奇表秀物;童而落发,异骨见顶。依本郡潜灵寺僧惠绩,二十受具戒。
若律若禅,无不通贯。後谒道一於江西。时趋者川奔,学者市聚,一扣秘赜,廓然悬解。乃以拯物为心,博施为任,契心於洪州,应缘於上京。孝文皇帝既清大难,斋心无为,建中尉以总武旅,名功德以统缁黄。大师来之夕也,右神策护军霍公见梦焉。翌日访之於慈恩寺,且与寐合,遂表闻为内道场供奉大德。顺宗皇帝之在储闱,问安之馀,栖神道域。尝问尸刹禅师,经言大地普众生,见性成佛道。答曰:“佛犹如水中月,可见不可取。”後因问大师,曰:“佛性非见。
必见水中月,何不攫取?”顺宗然之。复问何者是佛性,答曰:“不离殿下所问。”默契元关,一言遂合。後入内神龙寺法会群僧,有湛然法师者,登座云:“佛道遐险,经劫无量,南鄙之人,欺绐後学。”大师曰:“彼自迷性,盲者可咎白日耶?”顺宗顾谓诸王曰:“彼不谕至道。”其俦叱下,数旬而卒。後德宗降诞日,於麟德殿大延论议,龙梵冥护,人天倾听。时有问者曰:“心有也,旷劫而滞凡夫;心无也,刹那而登妙觉。何也?”大师曰:“此乃梁武帝云然。
心有者,是滞於有。既有矣,安可解脱?无也,何人而登妙觉?”大师之旨,盖以为群生十号,等为有,已迷者终不复悟;等为无,已悟者终不复迷。时会中有赞道云云无以比,大师曰:“行止偃息,毕竟以何为道?”对曰:“知者是道。”大师云:“经云不可以不识识,不可以不知知。安得知者乎?”复曰:“无分别是道。”大师曰:“经云善能分别诸法相於第一义而不动,安得无分别者乎?”复曰:“四禅八定是道。
”大师曰:“佛身无为不堕诸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