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者也韩愈作读墨而谓子夏之后流而为荘亦无所据而王安石引之吾以为不必自子夏氏若荘子者盖尝受业于孔子之门而有得者也何以知其然也凡荘子之所谈如君臣父子之大戒天机嗜欲之深浅六经之用圣人之论议皆精切而尔雅即田子方荀卿之所不能及特不若其治老子之深盖游于吾圣教而中畔之者也太史公谓申韩之学出于老子故与之同传唐人祖老子而离之吾以太史公信也夫所谓学不必其尽学也得一语而守之曰啬曰俭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曰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申韩氏之所贵也
若荘子则无是也太史公又谓庄子梁惠王齐宣王时人审尔奈何不使与孟子见而一相究诘也荘子非告子夷之比也其斗必有涿鹿彭城之战天地为之荡而不寜日月为之晦而不辨夫荘子败则逃之无何有之乡而已然而不怒也孟子不败也败则怒
读楚语论【王世贞】
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宗老将荐芰屈建命去之君子曰不违而道栁宗元非之曰礼有斋之日思其所乐思其所嗜子木去芰安得为道苏子复非之曰甚矣栁子之陋也赫赫楚国若敖氏之贤闻于诸侯身为正卿死不在民而口腹是忧陋亦甚矣使子木行之国人诵之太史书之天下后世不知夫子之贤而唯陋是闻子木其忍为此乎余则曰甚矣屈建之忍也而苏子之好异也今夫取礼之轻者与食之重者比奚啻食重然则礼而轻也当其身尚不以废食而况于其亲乎哉从治命不从乱命恒也
屈到之命荐芰乱也否也且夫芰与蔬簌等耳非若邕之痂长孺之爪甲腥秽而不可登席又非若铜雀之伎之淫侈也临穴之殉之酷也宗老言之建颔之撤一蔬可以易益一豆不为多国人何所诵太史何所书而天下后世何所知乎今以建之却之又不能为之讳而国人之媚新令尹者以为不违道而书之太史传之天下后世是扬先人之过者建之却也不在荐也夫不忍于一荐之小礼而弃其父之嗜好其不孝小也急于扬已之名而不讳其父之误其不孝大也夫建也挟左右广之甲而欲无礼于盟主之上卿弃诸侯之信而不之顾此夷狄也
而何有于小礼也其父生不得志于鼎俎而又衔建之鷔桀故示微于宗老而建卒弁髦之宁不违道也或云屈到之芰建可荐也建之不荐左氏可无称也左氏之称栁子可无非也栁子之非苏子可无讥也苏子之讥子可无衷也甚矣夫儒者之好持议论也余将何辞以对
读家语【王世贞】
吾尝读家语怪其杂错不精如所称商羊萍实于大道奚益也虽然是寜独无圣人之言乎哉自宋儒表四子列于经独尊论语论语行而家语废乃至如周礼孝经圣人经国尽性之书不得一列学官使诸儒传习可慨也孟子言仁义辟杨墨其功大矣至于辨理气之属论君臣之际未甚彻也有任而发者有矫而致者于经犹月之于日也夫三礼周礼也仪礼也曲礼也今废曲礼仪礼不载而厕之以月令檀弓儒行诸篇抑何轻重失次也愚不揆欲诠三礼而删其歆莽褒犹之傅会者为礼经尊论语而删其非夫子
言者采孝经礼记中庸大学家语之凡为夫子言而粹者别为经以配礼而六之其非夫子言而稍粹者如鲁论门人檀弓诸家合为传与孟子翼经而两之未敢也聊识于此
读卫霍李广传【董其昌】
司马子长孤愤士也又好任侠故其为传善冩畸世不平之感至卫霍李广传其排上进下反复见之大旨谓青去病遭时成功其贵在日月之际而李广才气天下无双乃终身坎轲大小经七十战曾不得懐通侯之印岂非数哉此子长所为寄慨而抑扬其词也微文刺讥要在武帝矣虽然愚以此益见武帝之知人能任将何则人之受器各有攸适然未有不可以试而知者惟将帅之材则安从试乎必试之于见敌一试而不效是以国与敌也不可不慎也彼卫青牧竖也去病媟近也青之名天下无称者而去病至不能识古兵法其非飞将军比易知也
帝顾以鞭挞四夷之权轻畀卫霍而李广者不使一当单于抑何谩哉及其究也广竟无尺寸功而青去病追奔逐北执讯获丑至于空庭幕封狼胥又何识之卓也此则帝之善将将也若曰广数竒耳去病天幸耳其成败非繇将畧则吾以为将畧犹可知而数竒之与天幸其尤不可知者也昔张魏公名髙一世宋孝宗倚以兴复而符离一败宋事随之为宋计者寜用卫霍之天幸耶抑用张浚之数竒耶原夫西汉承战国余习士大夫皆以招贤养客者为贤卫霍独否以故子长少之彼其进游侠而退处士亦近此意
葢有激云尔
文章辨体彚选巻三百七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三百七十九
(明)贺复征 编
○募縁疏一【散体】
贺复征曰募縁之有疏也诸选俱不载值神庙初年名公巨卿多喜禅悦剙建精蓝而疏文始盛今选数篇与荐亡文同列焉以备一体
重修积庆寺募縁疏【明董其昌】
江以南列刹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