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宠锡之荣又明年八月我吴国公躬率舟师解洪都之围三战皆捷大败陈氏之兵其将校悉以杀溺擒降伪主友谅中流矢死降其卒数十万尽得其楼船公悯江夏之民屡年困廹于陈氏战斗供亿不少苏不忍辄以兵加之谋得其人将命以招谕之而谭君往焉或曰友谅死未知其信否不可以轻往或又曰友谅果死其嗣子必继立亦不可往君曰上命也其可辞避乎于是奉命趋江夏宣明吴国威徳懐柔寛恵之恩言论慷慨气不馁竭人为之感动厚其礼遇乃以其官使来复命若是二者岂非不计利害惟忠义之为尚者乎
茍不达于理而惟人言之去就鲜有不较乎利害者也以趋利避害为心而能忠于事君者未之有也故曰非达于理者不能然君既复命还安庆九华知府刘君喜而寄以颂诗九江宋伯折又率郡之能诗者咸歌咏之新安汪仲鲁乃以事之闗于大节者二并书以为叙
送彭万里之江夏序
王师西平江汉伐罪吊民义明势张人心翕合是故一战而杀其大将焚其巨舰再战而俘其众不可以数计三战而歼其渠魁降其将卒数万尽得其楼船古今大快靡逾于此夫杀主自立逆乱天常者人得而诛之国家申明春秋大义于天下江汉之民望风顺服知者献谋勇者効力抱才艺懐道徳山林幽逺之士率皆振奋而愿有为于时也况其勇健有谋直言好善如吾彭万里者哉万里以万戸侯从镇同安战守招懐屡建勲绩向之三战皆预焉兹再往江夏且视予疾以别予覩国家盛事絶古今多士云集而予则病废甚不能振拔有为独壮万里之行也
执其手而语之曰王师方拯民于水火之中保之若赤子俘获者尽释不杀仁声逹逺迩真所谓保民而王者哉夫义之着所以胜敌也仁之孚所以安民也敌胜而民安以定天下不难也大文夫树勲名于不朽殆不违斯言也夫
王生归儒序 叶致中
能言距杨墨者孟子谓之圣人之徒夫徒距之而辄与之若是其重则逃乎彼而来归者得无与其贤哉吾友王生故搢绅名家幼失所怙其族人舍之逍遥观为道士既而来学于余聪悟警敏若圣贤之书诸子史传既习闻之乃幡然曰家素以儒科显不幸而中微而不肖者幸生以粗有识知乃弃去从老氏恐非先人遗意也乃解其冠裳谢其师归读书于其家别业于是吾党儒者无论疏逺咸嘉尚之至有礼延之俾淑其子弟者呜呼昔太史公着六家序说曰儒者慱而寡要劳而无功又曰道家者流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绌聪明去健羡兼五家之长为足以为理夫太史公之论若是王生为其徒矣
习闻其学矣乃能尚吾儒之教奋尔来归为儒门弟子师则视夫能言距杨墨者其轻重为何如识者必有以辨之乃有请余言以美其志者予曰儒者之道何道也儒者即天地以为道也天尊而地卑君臣之位也天生而地成父子之继也一阴而一阳夫妇之配也日月星宿四时寒暑其比并其先后小大朋友长幼之则也观乎流行之有序发生之有和礼与乐可行矣察乎天之经地之纬明乎阳之舒阴之惨政与刑可作也圣人者出仰观俯察立为经制莫非以天地之道以为道人之为人者生于斯长于斯而待尽于斯固不能外天地以为人恶能外天地之道以为道哉
不能外天地之道以为道又恶能絶君臣父子舍礼乐刑政以为道哉知乎此则太史公之说然乎否乎虽然彼瞶然者无所知无足与适也知而不之信信而不择其所从知犹不知尔若生者可谓能贤也哉生虽贫志不屈身不污为吾道自树立遂吾人伦长吾恩爱朋徒来从穷则相切以自善达则大行以兼善不其伟乎于是有以吾言为足以辅吾教且有以逹其志遂请书以为序
赠蔡山人序 宋玄僖
自知其命者而后可以言人之命命岂易言哉富贵贫贱命也寿夭祸福命也命悬乎天天之所为深逺莫测而人欲言其将然无有不验难矣哉是故非自知其命者不可以言人之命也盖知命为君子君子之心不蔽于物而理无不烛理既烛矣于富贵贫贱寿夭祸福一聴乎天之所为而无不乐焉既以乐乎已又以语乎人曰富贵命也知命者不溢不危斯可以长守富贵也贫贱命也知命者不谄不滥斯可以乆处贫贱也寿夭祸福命也知命者不偷活不伤生则寿惟其寿而夭非其夭也不足欲不蹈险则福惟其福而祸非其祸也
斯言也人茍聴之于世教不有助乎夫以匹夫之言而有助于世教非君子其孰能之术数之学云乎哉上虞蔡某山人蚤甞习进士业试不利即委分田野而无竞于时非自知其命者欤中年难于生事乃以五行书推人生年月日所直日辰而有以劝之于其富贵者劝其不溢不危于其贫贱者劝其不谄不滥于其寿夭祸福劝之以不偷活不伤生不足欲不蹈险为人言命而所劝若是非以君子之道处已处人者欤不然何其不专尚乎术数之学也余久处贫贱者也今年春遇山人田野间闻其言知其有志乎君子之道而心窃喜焉
因其征余言故有以赠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