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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传是楼诗话--王逸塘*导航地图-第8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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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殆儿嬉。岂同访戴人,兴尽情遽移。”“夜起既有年,斯道良可久。颇同献曝心,愿以遗吾友。晦明转移间,造物露枢纽。人身小天地,吐纳等难朽。清明常当令,昏惰诅能糅。神完形不敝,聊用却老丑。死生虽系命,操纵或在手。终时幸无疾,何必千岁寿。”此诗直可作养生新论读。海藏为镶蘅书长幅,已悬之座右矣。镶蘅和诗亦佳,录之:“早兴与晏起,利病世所知。一暴而十寒,恒情类如斯。海藏学道人,山立排群疑。葆此平旦气,何待餐琼糜。
寻常冠盖,看人日夜驰。却寻寂寞味,暂对神已怡。此事关气类,微君孰喻之。名节须自立,肯与群儿嬉。世议纵见嗤,吾意终不移。”“海上始识君,心敬固已久。苏州与柳州,是我南迁友。威弧竟弗神,九州成解纽。高楼万苜诗,余事已不朽。平生姜桂性,到老更难糅。枕戈欲何为,志在扫群丑。江湖未忍归,闲却垂钓手。愿持却老方,更益斯民寿。”此又一事也。
三八三、朱晦翁集中,有《寄曾艇斋诗》云:“有约来何晚,行吟溯远风。老怀清似水,双鬓断如蓬。晤语非无得,疏慵正略同。清秋湖上集,只是欠车公。”按艇斋亦南丰人,名季狸,字裘父。诗不多作,《白水寺诗》云:“暂假僧房憩,炎热觉顿忘。谁知六月雨,一似九秋凉。石径苔痕滑,稻花田水香。鸣蝉休叹息,相与共徜徉。”所著有《艇斋诗话》。玩晦翁诗意,亦可想见其为人矣。
三八四、曾茶山诗宗工部、山谷。其《东轩小室即事》云:“烹茗破睡境,炷香玩诗篇。问诗谁所作,其人久沉泉。工部百世祖,涪翁一灯传。闲无用心处,参此如参禅。”盖自述其得力处也。放翁师事茶山,自述“生平受知无与比”者,其诗学亦渊源有自。故赵仲白赠诗有云:“清于月白初三夜,淡似汤烹第一泉。咄咄逼人门弟子,剑南已见一灯传。”茶山受学于韩王苍,韩得诗法于山谷,是放翁又不啻山谷之法乳绵延矣。刘后以茶山未入山谷诗派致疑,惜不能起吕舍人于九原而叩之。
三八五、茶山嗜竹成癖,诗为竹作者皆极佳。《官舍堂后种竹千竿,名其亭以留客》云:“种竹无他事,林间与客游。自应携手入,安用闭门留。静可过僧夏,清宜对奕秋。衰翁九节杖,来往亦风流。”《竹轩小睡》云:“好竹迷时手自栽,一轩寒碧谢尘埃。清风政为我辈设,小睡忽从何许来。已用官茶麾得去,莫因家酿挽令回。呼儿静扫黄叶径,吾与此君俱快哉。”又断句云:“手自栽培千个竹,身常枕藉一床书。”偶一诵之,如与此君相对,尘思为之洒然。
三八六、茶山绝句,最有神理者,《三衢道中》云:“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鹧四五声。”《读书》云:“黄卷中人最起予,病来相对却成疏。新凉试傍青镫看,犹有飞蚊小未除。”风格在豫章、剑南间,余最喜诵之。
三八七、胡澹庵十年贬海外,北归饮于湘潭胡氏园,题诗曰:“君恩许此一朝醉,旁有黎颊生微涡。”谓侍妾黎倩也。朱文公见之题诗云:“十年窜海一身轻,归封黎涡却有情。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后人于澹庵清节,每不免有白圭微瑕之恨。实则广平梅花,文山声伎,知人观过,何损平生。按放翁《老学庵笔记》云:“前辈置酒饮客,终席不褫带,后遂废。绍兴末,胡邦衡还朝,每与客饮,至劝酒必冠带再拜,朝土皆笑其异,然邦衡名重,行之自若。
”邦衡者,澹庵字也,其居恒不苟如此,正未可以偶赋风怀少之。且朱诗重在垂戒后生,特借澹庵而发,又何可以辞害义乎。
三八八、晏元献殊《吊苏哥》云:“苏哥风味逼天真,恐是文君向上人。何日九原芳草绿,大家携酒哭青春。”据《西清诗话》云:“元献出守毫,每叹土风凋落。一日营妓刘苏哥有约终身而寒盟。方春物暄妍,驰骏马出郊,登高冢旷望,长恸,遂卒。元献谓‘士大夫受人眄睐,随燥湿变渝,如翻覆手,曾狂女子不若’。为序其事,以诗吊之。”《苕溪渔隐》曰:“此诗为宋子京作也。元献待宋极厚,其罢相,宋草制,颇极诋斥,观者无不骇叹。详见《东轩笔录》。
”按《龙川志》,元献撰李宸妃志文,止生一女。仁宗恨之,以语李文靖。李曰:“宫省事秘,殊之不审,理或有之。然章献临朝,若明言先后实生圣躬,事得安否?”上默良久,命出守金陵,改守南都。及殊作相,八大王谓上曰:“此人名在图谶,有成败之语,并记志文事。”欲重黜之。宋祁为学士,当草白麻,争之。乃降二官,知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