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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雕虫诗话--刘衍文*导航地图-第48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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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婢媪能言之。乃悟二语为孀闺独宿之兆也。”按此诗全篇见于吟梅山人所撰《兰花梦》小说第三回中。诗共三首,此其二也。诗云:“二八闺娃娇可怜,不知情在阿谁边?要无烦恼须无我,欲了相思未了缘。草草莺花春似梦,沈沈风雨夜如年。旁人未必传心事,修到鸳鸯便是仙。”吟梅山人不知何许人,各小说史中从未提及。观书中所叙,似欲与《红楼梦》、《镜花缘》争胜者。其书自较上两书为晚出,第二十一回行酒令,即明言用贾宝王《女儿悲》令。
中有云:“女儿悲,玉堂春在洞房先。”此诗句虽合主人公宝珠身份,实乃袁简斋《乞假归娶留别诸同年》四首诗中第一首也。诗云:“还乡非耀锦衣鲜,为赋《房中乐》一篇。惭愧少年贫襄遇,玉堂春在洞房先。”书中炫才之处颇多,灯谜、酒令、联语、诗词等,时有可观,且多有别出心裁者,而知者殊尠,岂非传与不传,显与不显,亦有命与数存乎其间者欤?兹姑录第五十八回中集曲牌名七言绝句四首于后:“锦衣香处系裙腰,为惜芳春步步娇。人醉花阴双劝酒,凤凰台上忆吹箫。
”“斜傍妆台骂玉郎,海棠月上意难忘。红娘子解双罗带,沉醉柬风锦帐香。”“一日思君十二时,念奴娇亦惜奴痴。锁金帐里花心动,烛影摇红夜漏迟。”“十二阑干忆旧游,石榴花放动新愁。自从郎去朝天子,懒画眉峰上小楼。”前二首为男主角许文卿所集,后二首为女主角松宝珠所集,亦俱合各人身份。至全书主旨,则为歌颂女子之才能,兼悲其为妇女之不幸。刻划性格,极其鲜明。抨击男权,痛入骨髓。人物似纯属虚构,而情节颇耐人思。读后令人闷郁怆神,凄痛欲绝。
如此好书,竟遭冷落,亦可慨已。第不知何故,书中所载之诗,竟有一联忽入纪公侄儿之梦,是先有此联乎?抑后有其诗?是已有此诗乎?而后再飘入于他人之梦境?抑偶有所合乎?皆不得而知之矣。
余尝见历代笔记中所载鬼诗多矣,然鬼气最重者,莫若《阅微草堂笔记》卷一所记云:“东光李又聃先生,尝至宛平相国废园中,见廊下有诗二首。其一曰:‘飒飒西风吹破棂,萧萧秋草满空庭。月光穿漏飞檐角,照见莓苔半壁青。’其二曰:‘耿耿疏星几点明,银河时有片云行。凭阑坐听谯楼鼓,数到连敲第五声。’墨痕惨淡,殆不类人书。”按此二诗,虽中有“光”、有“明”、有“鼓”,并无狰狞面目,而阴森气氛,充塞周遭,锺谭鬼趣,焉能及之!
清末经学大师俞樾(曲园),亦尝作鬼诗曰:“曲折回廊独自行,微闻叹息夜三更。月明长啸无人见,风过血腥何处生?白日帘拢惟鼠迹,黄昏院落有龙声。漫漫莫道何时旦,听取晨钟一杵鸣。”八比为代圣贤立言,此乃为鬼捉刀也。然拟而未能得体,时而暴露人之踪影。盖为鬼设想,最忌天明,岂得有长夜漫漫之叹?况风过血腥、白日鼠迹,皆人之所感也。鬼焉能体验及之!《韩非子外储说左上》云“画鬼魅最易”,宋欧阳公《题薛公期昼》转以画鬼神亦难工,谓鬼神人虽不见,“然至其阴威惨淡,变化超腾而穷奇极怪,使人见辄惊绝。
及徐而定规,则千状万态,笔简而意足,是不亦为难哉!”(见《欧阳文忠公全集》卷七十三)唯其画鬼神亦有难处,故清代扬州八怪之一之罗聘(两峰),能以画“鬼趣图”名世,而用诗以状鬼,甘苦亦未尝有异也。
旧传乡试时举子常有见鬼报冤报德事。流传诗句亦多。最精警、浅显而多趣者。乃《野叟闲谈》中所载十首七绝组诗,不须用序说明,已可得其本末。诗云:“错认冤家是宿因,呜呼一别已三春。而今场屋仍相会,郎貌依稀认不真。”“忆君携妾入罗帏,妾道亲言不可违;君约终身为配偶,随将六礼聘侬归。”“谁识君心异妾心,妾心原未暂忘君;君归一载将心负,视妾犹如陌路人。”“门前鼓乐闹喧哗,问是谁家嫁女娃?婢道去年张秀士,而今又娶郭三家。
”“妾闻此语恨吞声,自悔当年枉失真。只待月明人静后,青丝一幅了余生。”“君居阳世妾居阴,恩爱成仇似海深。只道阴阳成永诀,谁知矮屋又相寻!”“今岁巡神赫更威,妾求方许入秋阖。七千号舍人多少,历历寻君遍揭帏。”“东边九号与君逢,为访君容惨妾容。昔日见侬犹恨晚,如何今日转愁侬?”“已从蓦地结鸳鸯,妾亦何心索命偿?只为冥王深恼恨,命奴亲取薄情郎!”“君今随妾入黄泉,漫道君愁妾亦怜。昔日浓情成底事,好姻缘是恶姻缘!

此组诗不隶事、不用小注,亦不系传,流畅明白,一一可解。若矮屋、秋闱、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