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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雕虫诗话--刘衍文*导航地图-第4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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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乡试试场之代称:六礼,于彼时已成常识使用。皆不得以用典计也。唯以近体诗而论,第三首“心”为十二侵韵,“君”为十二文韵,“人”为十一真韵,于律未合。然毕竟只属小疵,不足为累。此或为某一怀才不遇之士籍以炫才之造作亦未可知。查《野叟闲谈》一书,多有采自《耳食录》、《萤窗异草》、及《翼驷稗编》者。此诗不知钞自何书,未能考出。《野叟闲谈》早巳毁于兵燹,端赖背诵而得者。
记得该书中尚有刘某某人称酒鬼者作有《白头花烛吟》七律三十余首,系叙写山阳程允元与刘登庸女订婚失散,刘隐迹尼庵三十余年,最终团聚,天津守助奁具促之成婚者。其事各种笔记都有记述,但皆无刘酒鬼之诗,不知其又采自何书,遍检无着。诗极可观,不能再得,惜哉奈何!姑志之。倘一息尚存,还当继续寻访。虽影事模糊,而尚时萦脑际,总存“奇文共欣赏”之志云。
《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五《姑妄听之》前有小序云:“三十以前,讲考证之学,所坐之处,典籍环绕如獭祭。三十以后,以文章与天下相驰骤,抽黄对白。恒彻夜构思。五十以后,领修秘籍,复折而讲考证。今老矣,无复当年之意兴,惟时拈纸墨,追录旧闻,姑以消遣岁月而已。”余颇爱纪河间之《笔记》,亦喜其《四库全书提要简明目录》之文。“五十以后”“复折而讲考证”云云,当即指修《四库》、作《提要》之事,而不知其“三十以前”所讲考证为若何,“三十以后”之文章又若何也。
及读《纪文达公遗集》,内收骈散各体,殊无预期所望之美。李慈铭(莼客)《越缦堂日记》称“文达于《经》、《史》之学则实疏,集部尤非当家”云云,初以为高傲岑之言,原不足为准,读《遗集》后,则亦颇膛取之。惟莼客极推其子部之详密,却未敢苟同。夫子部包罗最杂最广,岂能尽通?余读《四库提要》,觉于子部《术数类》收书最陋最粗,论断尤为草率。如刘诚意之《滴天髓》,已著录于《明史艺文志》,而《四库》失收;
《三命通会》中屡屡引及《洞霄宝监》,按《洞霄宝监》亦即《穷通宝监》之别名,早已流行于民间,明代多种笔记多有引及之者,别有为宫廷秘藏而内蕴更详者名《造化元钥》,皆未之及。著录《三命通会》之《提要》,既称其“采撮群言,得其精要”,又谓“其立论多取正官正印正财,而不知偏官偏印偏财亦能得力;知食神之能吐秀,而不知伤官之亦可出奇”云云,尤为大谬。盖不知其书后四卷,竟全论伤官、七杀、枭神之得者也。是乃仅将其书略一翻检,未遑通读,遂下笔如此轻率故耳。
按论《三命通会》者,惟清初陈之遴(素庵)相国所著之《命理约言》最善,其卷四《杂论》有云:“张逸叟(楠),著《命理正宗》,颇能区分条晰,亦病笔拙词芜。惟万进士民英,著《三命通会》,区分条析,文理朗顺,而意在蒐采,义无确一,贵多而不贵精,能博而不能约,然较诸术家,则胜远矣。”素庵相国与吴梅村诗伯,为儿女亲家,皆擅“子平”,行家之言,自非门外所能及。实则《三命通会》一书,仅是命学中之类书,互相抵牾之处,在在皆是。
任何一造,皆可推之为大富大贵,亦可断之为极穷极贱,在其书中,俱可得其根据,所以素庵相国谓其义无确一也,而提要竟称其采撮精要,大误而特误矣。张楠之书,又名《神峰通考》,与较早之《渊海子平》及《命理约言》等,皆乾隆前命书之典要,而竟无一著录。又读《阅微草堂笔记》卷十二《槐西杂志》二,考定日辰即时,谓“余撰《四库全书总目》,亦谓虚中推命不用时,尚沿旧说。今附著于此,以志余过”云云。可见《术数类提要》确乎大体皆出纪公手笔,并非他人所为而由其统稿划一者。
但于李虚中所遗存之《命书》三卷,虽由文达公于《永乐大典》中辑出,尚未遑细读及校订也。《三命通会》中所引之《鬼谷遗文》颇多,实即皆是《命书》中所有者。而其中所谓之四柱,乃指年月日胎而言,与宋后之指年月日时非一,则纪公此考,亦可存疑。俞正燮(理初)于《癸巳类稿》、《癸巳存稿》中尝考定三命、四命、五命之分歧与演变,精审不移,与纪公之一知半解异矣,而不得以后来必然居上为之解嘲也。他如明代早巳流传、托名为邵尧夫所撰之《梅花易数》,刘诚意之《奇门遁甲全书》三十卷,皆未收录。
又《太素脉诀》原书有二十卷者,《存目》仅有一卷。此或当时私家所藏,未肯上献,是又不可专责文达之疏漏,而莼客称许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