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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鹤山人词话-清-郑文焯*导航地图-第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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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未闻别为一集而名之也。新唐书艺文志载:庭筠有握兰集三卷,金筌集十卷,诗集五卷,汉南真稿十卷,宋志从同,明焦据以入经籍志。宋陈振孙直斋书录仅记飞卿集七卷。国初长洲顾嗣立自叙温诗笺注,亦云:“依宋本分为诗集七卷,别集一卷。”足知飞卿集至宋已多散轶。顾叙又云:“所见宋刻有金筌词一卷,却以其杨柳枝八首,见於花间集者,阑入集外诗。”其词名金筌,始见於此。特惜顾氏未据以校刻行世,亦付之不足无徵已耳。吴子律莲子居词话谓:“宋本飞卿集,末一卷为金筌词。
”亦不可见。盖唐宋旧志所称金筌集者,固合诗词而言,词即附於诗末,後人别出之以名其词,非旧编也。证以欧阳炯叙花间集,亦止称“飞卿复有金筌集”。其所收六十六首,极深美宏约之致,方之诸家所作,亦云观止。诚以卫弘基去晚唐未远,词客清芬,犹承光诵,宜其甄采高制,於飞卿所得独多,或即出于原集之末卷,学者得此,无俟他求已。考飞卿本传,但记其“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词”。唐诗纪事亦述其为令狐代撰菩萨蛮词,并未载有词集。
当时词无专家,岂其为诗赋盛名所掩耶。至古今词话云:“庭筠玉楼春一曲,‘家临长信往来道’起句是也,今多讹为春晓曲,而花间亦未选及。”案玉楼春旧调上下阕并侧起,花间集中如顾、牛峤、魏承班诸作可证与飞卿春晓曲异体,词话殆未之深考耳。又全唐诗所附录者,既以杨柳枝入诗,而菩萨蛮又增“玉纤弹处真珠落”一阕,尊前集亦载之,注:“一作袁国传。”谛审之,确非温作,未足多也。自顾氏有金筌词之目之後,近今倚声家,乃以未窥全豹为憾,爰稽撰旧闻,取其要实,俾後之纟番了焉。
按周公谨齐东野语云:“毛熙震集止二十馀调,中多新警而不为儇薄。”又十国春秋称:“欧阳炯有小词十七章,人亦时时称道之。”今据以徵之花间所录此二家词阕,其数并合。由是类推,飞卿词既它无所见,虽谓此六十六首,美尽於斯可也。
○四印斋本花间集跋
词者意内而言外,理隐而文贵,其原出於变风小雅,而流滥于汉魏乐府歌谣,皋文所谓“不敢同诗赋而并诵之”者,亦以风雅之馨遗,文章之流别,其体微,其道尊也。词选以花间为最古且精。是本为王半塘前辈景宋淳熙鄂州旧椠,间有讠为夺,任笔校正。讽诵之馀,时复点注,不忍去口。嗟嗟!自实父、芸阁、子复诸贤去後,此事顿废。忆十年前连情发藻,出言哀断,今更世变,其为衰世之音,不其然乎。叔问记。
汲古阁秘本书目,有北宋本花间集四本,世无传者。又南宋板精抄二本,未审与此有无异同,惜无他本校雠也。孙氏祠堂书目有花间集十卷,注:“蜀赵崇祚编,仿宋晁谦之刊本。又四卷,明汤显祖评本。”今并无传。 ○梦窗词跋一
凡铁网珊瑚载梦窗词,皆其手写,信有佳证,不可妄易一字。观於江南春“芳铭犹在棠笏”句,诸本并疑“棠”字有讹误,不知觉翁所手录,实用唐书魏徵传,此“笏”即今之甘棠故事。可徵不读遍天下书,不得妄下雌黄,反贻古人以<黑>陋之诮已。校者可弗慎诸。
汲古毛氏,始刻梦窗甲乙丙丁稿,随得随入,不复诠第,忠厚错复。至戈顺卿选宋七家词,乃稍稍订正,苦无善本,足资佳证,戈氏又<黑>浅寡ウ,缪讬声家,动以意窜易,於毛刻之讹高可订者,漫无关究。秀水杜氏,墨守一先生言,粗为勘正,附会实多。验其拟改拟补,疏妄等诮,专辄之敝,厥失惟钧,耳为心师,徒自弃于高听尔。夫君特为词,用隽上之才,别构一格,拈均习取古谐,举典务出奇丽,如唐贤诗家之李贺,文流之孙樵、刘蜕,锤幽凿险,开迳自行,学者匪造次所能陈其细趣也。
今加搜校,黜戈砭杜,略复旧观,其所盖阙,以俟宏达。叔问记。
○梦窗词跋二
词意固宜清空,而举典尤忌冷僻。梦窗词高隽处固足矫一时放浪通脱之弊,而晦涩终不免焉。至其隶事,虽亦渊雅可观,然锻炼之工,骤难索解,浅人或以意改窜,转不能通,此近世刻本讹变之甚於诸家,当时流传所为不广也。兹略举一二以证之:如扫花游换头“天梦”句,用秦穆上天事。塞垣春起句“漏瑟”用温飞卿诗。声声慢“宏宴席”一阕,起句“寒筲惊坠”用陆天随“黄精满绿筲”句意,筲,竹器也,今本误作箫,则不可解,惟明抄本作“筲”可证。
木兰花慢“寿秋壑”“汉节葆仍红”句,用汉礼仪志赤葆故事,今讹“葆”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