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经我手,保管你两来无失。若买成了,那怕乡约地保,出首拦挡,管你人财落一样。”二人随口说:“久仰大名,未得拜望,兄台恕过。俺今来到贵处,凡事皆仗孙大哥鼎力办理。”孙惠说:“岂敢!岂敢!”二人问此女年庚几何?人才如何?售银多少?”孙惠说:“此女今年一十三岁,若说人才,无人可比。正是:
若论这女子,世上一等人。
三国貂婵女,那却是耳闻。
越中西施女,谁可见得真。
若说是仙姬,怎能到此村。
若说是仙姬,怎能到此村。若说此女实是世上罕见,这一带的庄村算数他是第一女子。不是我夸讲他俊俏,真乃天上少有,地上缺无。不信随我前去,当面一相,必然相中。那时相中了再讲身价。”言罢一同出店。
不移时来至李天赐门首,见他兄妹并未在门前站立。孙惠说:“二位随我进去无妨。”言罢一同走进院内,站在内房门外。孙惠走进屋内,见他兄妹二人痛哭未止。孙惠说:“你表兄妹也不必悲伤,这不是为年景逼迫,各求生命吗?哭也哭不出钱来,也哭不出粮米来。你兄妹须要忍得离别,才是生路了。”这两个人贩偷眼窥见颜小姐的美容,又闻孙人牙在屋内相劝,男女二人是兄妹,遂在门外叫道:“孙大哥,你且出来,有话问你。”
不知问何话,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因年荒兄妹离散遇仙人指示投生
劝君当记圣人云,巧言令色鲜矣仁。 且看此传孙巧嘴,说的夫妻两离分。 夫妻虽然未拜堂,父母有命配成双。 因歉离别求生路,恋恋难舍哭断肠。
闲言少叙。话说孙惠正劝他表兄妹止悲,忽闻门外人贩呼唤他,遂走出房门问道:“兄台有何话讲?”人贩子问:“他二人是兄妹吗?”孙惠遂将姑舅作亲的话言了一遍。那人贩闻孙惠之言,遂即说道:“既是如此,你去劝他这个不妨。遇这凶年是父子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的年头。若不离别,必然双双饿死。”孙惠遂将人贩子就拉离开房门,低声说道:“你莫说是济南府,只说是青州府,冯相府裴太太买使女,还许回赎。他若愿意,你交了钱,他交了人,那怕你上北京,他亦不知,也拦不住你。
”人贩说:“我记下了。孙大哥,你去成全成全,看是如何?”孙惠回答:“再无不成之理,不过多费些唇舌。”言罢奔上房来。
这李天赐见人贩把孙惠唤出去,遂向表妹说:“你未听明孙惠之言吗?咱若不忍离别,只可咱兄妹等着饿死,是一句实话。贤妹恋着我,愚兄岂有不恋贤妹之理?同孙惠出去的那个人,一定是买人的。孙惠曾和我说是冯相府内来买使女,咱兄妹暂离别,得其生路。这青州府离此不远,不过三百路程。若果是冯相府买使女,那位裴太太极好行善,乃是良善之家。我去回赎,必然令咱夫妻团圆。若不是冯相府来买使女,咱兄妹宁饿死在一处,亦不令贤妹去。
我且去问问那买使女的。”这孙惠背地嘱咐完贩人的,一同来至上房窗外,听房内二人说话,遂停步侧耳细听。口中不言,心内暗说:“幸亏我嘱咐人贩子,不然这宗钱我赚不着了。”遂低声口呼:“兄台,我嘱咐你的话可要牢记。”那人贩点了点头,二人奔上房。李天赐迎出门外,口呼:“孙大哥,咱们陪着客人到书房有话说。”遂一同至书房让坐。李天赐向人贩问道:“客长上姓高名?仙乡何处?”那人贩依孙惠之言说:“我是青州府冯相府门下,我名冯金琮。
领裴太太之命,来买一使女。你兄妹难割难舍,这也无妨。若年景丰稔,亦许你赎回。那时裴太太一怜恤,你也许白白领回来。”李天赐闻人贩之言,信以为真,遂欲铺纸研墨。孙惠问:“相公研墨何为?”李天赐说:“写张卖契呀。”孙惠说:“不用单帐目文契,言定身价。当面交钱,当面交人,岂不两便?这身价若是平年,总得五两银;这人吃人的荒年,可不值这个身价,亦比不得别人家卖女孩,也有三吊的,也有一吊八百的,还有不使钱,跟随人家去的。
今我作个高出头的价,你就使五吊钱罢。”人贩说:“孙大哥定的价,小弟也不违背。”李天赐只得应诺。
人贩立时前去扛来六吊钱,给了孙惠一吊,交与李天赐五吊。李天赐将颜小姐唤出房来,交与人贩子。颜小姐口呼:“表兄,从今离别,未卜何年何月相会重逢?”遂将耳坠摘下一只,递与李天赐之手:“奴留此作一记念,从此用心读书上进,倘若一步侥幸,功名显达,切记赎小妹回家。”不由二人抱头痛哭,难割难舍。那个光景,令人可惨。孙惠说:“李相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