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壁禅榻上跪禀道:“佛爷勿怒,咱是不得已才领了进来的!”以神细看,是一年轻男子,肥头胖耳,赤着白嫩身体,盘坐其上,像是体重不能动,见了众人,只是嘻着嘴笑个不歇。
原来这寺一年有七八个佛会,达赖养起活佛,每到佛会之期前数日,才与他盐食,今他骨力硬朗,可以登座,受人香火,劝人捐钱。平时闭置石室,则断盐食,加以补药,故肥胖无力。这些妇女,轮着交媾,宣泄其精,便不胀痼。活佛亦觉受用,乐得享福。达赖见事将败,与他计议,他却不知忧虑,乐得一日便是两个半日,故此时安然听命,毫不惊慌。以神心知其故,令五十兵士,守着石室。将这些妇女,逼着穿衣,驱逐出去。自己走出石板,同云北至佛殿上,传见领路蒙兵,令其带出妇女,飞报头目,分别送回。
一面传齐僧众各问口供,均称自愿还俗,有家者就此回去,无家者听候发落,令哨弁带进殿后斋堂内住着,将门封锁,禅堂火熄。招进寺门外观看的人,扒拾尸骸,共计一百二十三具,随令搬出寺后空地,以待掩埋。云北率领多人,搜查仓库,计金银四百余箱,米谷布帛毡皮堆积屋内,共是十六间,厩中骡马一百二十匹,刀棍器械五六百件,均各封锁,草草处分,正待派拨兵丁,分院驻扎。文麟带领飞卒四人进寺,云北、以神迎了出去,各相问讯,暂坐殿外经房内,二人禀诉情由。
文麟亦将城外之事,约略述知。先是,文麟令二人扎近蒙营,授意专办城内,及见蒙军假北,京营兵直追而去。
文麟候至将午,寂无消息,料已得手。遂分遣成全、伏波、韦忠、松纹六飞卒,分五路搜攻寺院;自己带着飞卒四人,乘马往来哨探;营内只留十四员女将,三百名兵,留心巡察,以备非常。刚到蒙兵空营口,忽见城内火起,料已攻破大喇嘛寺。午后,六路差人回营告捷,城外寺院均已攻毁,每处斩杀首恶主僧数名,余皆望风溃逃,或跪求还俗,诸将一如教令,分别处置。未申之交,望城内火熄,成全首先回营,文麟便带四飞卒进来履勘。云北、以神说知活佛之事,文麟道:“论起来,这活佛也不足虑;
但达赖籍此愚人,番民若狂,久成风俗。留此祸根,难免死灰复燃!不如绑赴市曹,明正典刑,庶足破蒙人之惑!而西藏一带,亦可因之夺气。宜盛设兵卫,不可疏忽,且待明日行事。”二人齐声称善。因再拨百名兵,在石室外守护。城内城外,均於寺院安营。文麟仍旧出城,盟长以下已经知道,陆续到寺门外迎谒,慰劳感颂,欢声如雷。文麟约於明日午时,齐集寺内,会议一切。各人应诺,跟送出城。
到了次日,大营女将各随其夫营内安住。文麟带着男女飞卒八人,三百名兵入城,与云北、以神同住寺内。盟长以下各头目渐到,文麟取出善后章程,令其举办各事。把石室中活佛扛出来,绳捆索绑,押出寺门斩讫。活佛闭目垂头,男女观看,拥如堵墙,七嘴八舌,在那里评论。有的说:活佛不是凡胎,那里斩得他来,临时他自有变化的!有的说:大佛功行圆满,当兵解他的血是白的,不是红的!谁知两个兵丁,将他按跪在地,一个掣出一把亮晃晃的快刀,望上一扬,前面一个将头一掇,说道:“佛爷升天!
”早已轻轻捧了过去,后面的举足一踢,佛身仆倒,热血迸流,气蒸如釜。看的人都呆起来,还有不住口念佛的。更有人说:大佛本系金刚转世,尸身总不会坏!文麟因有人疑信参半,下令陈尸三日,将首级装笼,挂於城头示众。到了第三日,佛身朽腐,臭气薰人,城头上血水淋下,路人远避。于是人心始定,晓得佛法是假,达赖哄骗,徒受其愚,自此各安生业,得免於害,人人感颂小太师恩德不浅。
文麟因天气严寒,西域冰雪凝冱,道梗不通,遂定在库车过年,俟明春西发。这里蒙古地面,仿照中国章程,次第举办,另是一番世界。台吉、头目等时时请教,势有扦格,文麟更为酌改,以期尽善。库车以西各部落,自伊犁乌什直至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南界雪山,两藏前后,周围万里,闻风兴起。原来:佛教最盛西藏,流入蒙部,自唐初回教大行,已与释氏分途并辔,土人信佛,不如摩哈麦之多。厝火积薪,其险已甚。此次库车活佛被诛,土人攘臂而起,与喇嘛为难,绝其供意。
平时僧民讼案,官府袒僧抑民,已成习惯。喇嘛此时控诉,官反不理,故民间愈有护符,倘喇嘛恃强,即被殴杀,分尸弃骨,无迹可寻,官府转以诬告坐罪。喇嘛数月之间,逃出僧籍私返俗家者,不下二万人。剩些年老无归,淫凶积恶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