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好不欢喜。那陈敬瑄更感激他的哥哥教他练的鸳鸯脚好,不然那能做西川节度使呢?那知长安城中一人传十,十人传百,都道陈敬瑄因击球第一,得了西川节度使,因此长安城中击球之风更甚。早恼了一位御史侯昌业,上了一本,虽不敢明言这事,上面说道现今盗贼满关东,而上不亲政事,专务游戏,赏赐无度、田令孜专权无上、天文变异,社稷将危等语。令孜见了,打听僖宗在西苑与小黄门及诸位年少亲王赌鹅,他便拿了来。那僖宗正因亲王们的鹅斗赢了,要把五十万钱的官价买那一头鹅养在宫内,好不欢喜。
今见令孜拿了一个表章前来,那里爱看,便叫令孜念与他听。令孜便遵旨高声朗诵了一遍,当着众人在前,僖宗怎的不怒?令孜又忙到御前,跪在地下奏道:“侍臣奉职无状,反累圣明。请皇爷贷臣一死,放臣还家罢。”僖宗扶起令孜,便道:“卿家不要如此。想侯昌业受国厚恩,反出这种狂妄之言,真是该死。待我慢慢的处治他。”令孜听了此话,便忙叫神策军拿了昌业到内侍省内,不问青红皂白,可怜一位直言敢谏的良臣,竟自赐了一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诈中诈高骈受骗恩外恩薛能被戕话说陈敬瑄仗着哥哥田令孜的势力,得了西川节度使,同着杨师立、牛勖,带领人马一齐前往上任。因行李辎重太多,便行得迟慢些。那西川的人,因这陈敬瑄出身微贱,是个许州买烧饼的,忽然得了本地节度,谁不惊异?早有青城县的妖人,便想冒充敬瑄,带着徒众诈取西川,图个一时的富贵。走到驿栈中,要找一匹上好的白马,骑着摆摆节使的样子,谁知被马步使看破了,教人捉住,问他不服,灌了些狗血,那妖人只得说了。
富贵尚未图着,肠胃里到染了些狗膻。不到几天,敬瑄来了,更是大怒,吩咐斩首示众。且说那崔安潜接着陈敬瑄代他的圣旨,明知是田令孜记着前仇,故意与他作对,有心要抵抗不交,又打听带着牛杨二将,人马甚多,难以取胜;设若打败了时,少不得要做不忠之臣。只得忍了气办了交代。朝廷见他顺从,命他做个太子宾客分司。不言敬瑄从此坐镇西川,再说那黄巢自江陵败后,沿江而下,扰乱淮南。那淮南节度使高骈,原是从镇海调来的,从前也打败过黄巢。
当日闻得,又差了部下勇将张璘前往攻剿。那张璘乘着黄巢人众渡江之时,用那半济击之之法,把巢众打败,折往江南去了。高骈奏到朝来,兵部尚书卢携与骈有交,便着实保荐一番。僖宗派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骈奉着旨意,乃传檄天下征兵,聚会淮南来讨黄巢。自己又借着题目,大召土客之兵七万余人,威望大振。朝廷十分倚重骈,又遣张璘渡江来击黄巢。巢党王重霸降了,巢退保饶州,别将常宏又以贼众数万来降。张璘好不欢喜,将降将均送与高骈那里安置,自己又去攻打饶州。
因此江淮诸军添上些虚辞,屡次报捷,宰相已下,均上表庆贺,朝廷差以自安。那黄巢由饶州逃往信州,又遇疾疫,弟兄们日有死亡,各镇兵马又都到淮南来会剿。看那弟兄们时,都是懒意巴巴的那种情状,与在广南道上不差上下了。
黄巢见了,早又计上心来,想着高骈养尊处优,原不足畏;止有他的部将张璘十分利害,连被他打败数阵,如何能把他杀了,便可横行无碍。又想道:我今被他打败,不如前往诈降,教他报告高骈。那高骈闻得,必然要独得这个大功。设或他也像从前宋威那个办法,教各路的人马回去,我这个缓兵之计,可不就成了功吗!再诱杀了张璘,只剩高骈一人,看他也不中用。主意想定,姑且试他一试,吩咐众人暂且驻扎此处,不要抢掠。我与兄弟们安排一条生路。
众人都听了,黄巢便叫人将他数年所掠的好古玩拿了四件,你道是那四件呢?就是那秦始皇的连城璧、汉武帝的承露盘、刘先主宫里摆的玉人、曹丞相台上立的铜雀,拿来放在一边;又在兄弟们行装内,清出了赵飞燕的玉印、王昭君的琵琶、潘贵妃踏过的金莲花、张丽华写的玉树后庭花曲本、隋炀帝迷楼中的活动御女机、本朝杨国忠家里那一座汉宫春晓图的屏风,也拿来放在一边;又拿出黄金万两、明珠百串,写了一封降书,差了几个心腹到张璘那里投下。
张璘看了这许多珍宝,已自动心,再看那封降书,大意说他也是良民,被迫为盗,屡欲投降,恨无门路。如今得遇将军这等的英雄,连败我等数阵,情愿到英雄手内请死。只求将军大发慈悲,将下情转报高都统,奏明圣上。就是赐我一死,我也情愿。表明表明我的心迹,
左旋